反現實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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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樹獵人 Weihnachtsbaumjäger

「靠,你們政府取消聖誕市集啦,沒有聖誕樹這冬天還有什麼意義⋯⋯」我邊翻白眼邊抱怨,實在太氣了拍了一下桌子,咖啡差點打翻。
「蛤,去砍聖誕樹回家裝飾不就好了。」F冷靜地轉頭回答我,好像這是多麽稀鬆平常的一件事。


奧地利政府宣布今年沒有聖誕市集,WTF,整個陰暗抑鬱的冬天最令人期待的節目,居然被鬧了一整年的可樂那給毀了。

對於沒有聖誕節文化的亞洲女性如我,聖誕節無非是個找男友或朋友吃吃喝喝、討禮物的絕佳藉口,絕對沒有一丁點要慶祝耶穌誕生或是和家人吃團圓飯的想法。這聖誕市集一關,最有節慶感的小吃攤、熱紅酒攤全沒了,想到今年與美麗的聖誕樹(還有熱紅酒)無緣,我捶心肝。

2018年的維也納聖誕市集

聽到F提議去砍聖誕樹的當下,還以為他在說笑,但見他一臉認真,我也跟著認真起來。

「所以要去哪砍聖誕樹?」
「我老家後面那片森林不就一堆聖誕樹,你又不是沒看過。」

怎麼可能,那片森林我去很多次,是聖誕樹下雪之後會變身是不是。儘管心中無限懷疑,我們還是約好週末去物色獵物。


今天我們是獵人,聖誕樹獵人。

正好前一晚下大雪,週末時老家的森林頓時雪白一片,我們在厚厚的初雪上落下了大大的腳印,而小徑上清晰可見的野鹿腳印說明我們並不是今天這片森林的第一組客人。才開始進森林走沒幾步,F向我示意一顆路邊的雲杉木,可能先前真的眼瞎了,覆滿白雪的雲杉木完全就是台灣賣場裡「聖誕樹」的樣貌,只不過這次是活生生的樹,不是一坨綠色塑膠。

右邊一排就是巨大的雲杉木

根據他過往的慘痛經驗,明明在森林裡看起來小小一株,砍回家才發現放不進家裡,於是我今天有個很重要的任務,擔任真人比例尺站在樹旁測量樹高。

「所以妳覺得哪顆好看?」
「每顆都很美好嗎!你知道,台灣的聖誕樹就是一顆塑膠樹,我家就有顆200元的萬年聖誕樹,自從某年聖誕節過後忘記收起來,現在是家裡一年四季的裝飾品。」

我倆一路物色聖誕樹,走了好幾公里,年年砍樹回家的F有著不可思議的高標準,首先是針葉要夠多夠平均,還要360度都有茂密的葉子,所以一顆完美聖誕樹的先決條件是周遭沒有其他樹木阻擋陽光,偏偏我們這是鄰居的森林,一年一度的砍樹得偷偷來,若砍在空曠的地方是明目張膽的偷竊。

「我們今天不砍樹喔,先物色,然後挑一天夜黑風高⋯⋯」
「等等,先生,真的要偷偷摸摸的在晚上來砍樹喔?」
「對啊,不然鄰居會看到,雖然只是一棵樹而已,但還是算偷竊耶。」
「⋯⋯你家的森林有那麼多顆,幹嘛一定要挑鄰居家的。」
「哎呦妳不懂啦,我家的樹太大顆了,放不進家裡,這邊才有2公尺左右的樹。」

言而總之,總而言之,我們今天只負責物色和勘查地形。大概到聖誕節前一兩週才會真的砍樹,這樣聖誕樹的葉子才會是新鮮的綠色,如果我沒被鄰居報警抓走或犯懶不想寫字的話,再來分享我的人生第一顆real Christmas tree。

被派來當比例尺量樹高
很有邏輯但總是太長的德文單字
Weihnacht 聖誕節+Baum 樹+Jäger 獵人
=聖誕樹獵人 Weihnachtsbaumjäg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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