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心蕭然

一個高中OIer。 希望成爲一個有趣的小孩。

生而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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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那世间,不就是人吗?”

       我读过一些版本的《人间失格》,看过青涩文学的TV版,也有一些出版社的译作。不同版本中的句子有不同的翻译,因此也读到了同一句话不同的见解。《人间失格》是先生最后一本完结的小说,某种意义上也是一本自传,留下了许多思考与疑问。

       小叶在与人类的交往中感到无所适从,即使是些吃饭、玩耍之类的平常事,都能使他恐惧。他恐惧的不是事情本身,而是别人猜不透的思想。他怕父亲不高兴,希望做父亲希望他做的事,但他猜不透父亲希望他做什么。所以他的举动是奇怪的,为人诟病的。先生对“猜不透的世间”有这么一段文字:“对讨厌的不能说讨厌,对喜欢的事情也像行窃一样战战兢兢,从而在极度苦涩的滋味和难以言表的痛苦中苦闷得不能自拔”。

       他错了吗?他没有错,他只是敏感。错的是世间?世间也没有错,他只是存在罢了。

       所以干脆选择搞笑,他说“这是我对人类最后的求爱”。希望“恶搞”能够讨好身边的人,父母,兄弟,佣人。因为他不会与人相处,只希望这样的讨好能成为处理人际关系的方式。

读到这我稍有同感,或许因为我是个奇怪的小孩,无法跟常人一样思考,做常人一样的事情。于是我渴望他人的理解,于是我自嘲自己的怪异,既可以博人一笑,又能避免别人的否定。

 

       世间是一个迷宫,由人构成,也使人迷茫,偶有温暖宝藏般藏掖着。对于小叶来说,就是女人吧。有趣的,小叶总是在女人身上得到温暖,或许是因为性,但绝对不止是性。文中的女性都带有不同形式的温柔。

       可在小叶面前,美好永远都是被破坏的。小叶的悲剧不源于金钱、酒精、药物或者女人,而是对爱的需要和对伤害的敏感。胆小鬼连幸福都害怕,碰到棉花也会受伤。

       一位落魄的女子带给他共情的温暖,最终与小叶一起跳崖自尽。一位坚强的女性(还有她的女儿)带给他家的安定和温暖,小叶却因为女儿对跳崖的疑问而崩溃,选择逃避。一个“信任的天才”,给了小叶满满的安全感,因为信任引起的误会让小叶“无法再信任”。

 

       若只说小叶的话,他是个神一样的孩子呢。

       他痛苦,因为直面自己;别人快乐,因为自我欺骗。遇到世间的复杂,他无法变得复杂,也没有勇气面对,只能用嫖娼、酗酒、药物来度过时间。他像神一样纯真,像孩子一样逃避。

       在现实中我们会说这些人可恨、可悲的,大抵无人会关心他们为何如此,只是教育着孩子“长大了别学他们,浪费生命”。可“没有浪费的生命”与“浪费了的生命”有什么区别呢?如果活着的最终都死去,拥有的都不能带走,我们为何活着?如果死去时没有痛苦,世间的痛苦不再知晓,我们为何不死?

       所以我能够理解小叶的自尽。

 

       所谓世间,不过是人罢了。

       生而为人,我们就是世间。

       不必道歉,只是存在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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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過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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