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我也有權愛

同樣我也有權揀怎樣愛。

生辰快樂

Y先生。今天是你的生日。可我總是不甘於什麼都不做。

我應該安靜的。我應該收起自己的渴望、收起自己的手、收起自己的心。我應該摒棄一切計畫,平平淡淡地等著這一天過去,把它當作是我的修行。我應該克制、成熟、冷靜。我連這些文字都不應該寫下。

可這是我最後的天地了。這裏,這個無人知曉的地方,是我最後安放對你的心意的地方。

昨晚我離開很晚,已經過了十二點鐘,所以我就大膽地放任自己走去你那側的電梯。你屋子的燈暗著,但彷彿有電腦還在工作著,發出幽幽的藍光,就像從前一樣。我在門前停頓了一秒鐘,輕輕講了一句「生辰快樂」。

講出聲音需要很大的勇氣。如果你的想法只在心裡滑過,那很好。只要你做一個忠於職守的守門員,嚴密地看管每一個衝出嘴巴的句子,那個想法就只存在於你的腦海中,不會對現實的生活造成一絲一毫的影響。但如果你不小心叫它從齒間溜出來——那聲帶的震動、空氣中隱密的波紋,都在現實世界裡留下不可磨滅的證據。

總有一些事情是無法被好好隱藏的。在我看似波瀾不驚的生活中,有些暗湧從未停止過。

我昨天終於再次遇到你了,在將近兩個月之後。我終於確定了,你還活著,並且活得還不錯。沒有日夜顛倒,沒有壓力大到整日自閉,還有朋友在你身邊陪著。我覺得安慰,又忍不住暗暗嘲笑這樣的自己。

我應該忘記這一切的。可是人類的記憶總是奇怪,說著應該忘記,又總是忘不掉。但至少,我好好的記得,我不該再多打擾你一點點。

我本來有想過要幫你偷偷訂一個蛋糕。我知道你的電話號碼,也知道你辦公室的地址。可是我實在無法確定,這會是一個小小的驚喜與安慰,還是又一次過分的打擾。我忍不住想起去年此時,我幫你訂的蛋糕最後被研究室和隔壁間的同學們分掉——那就這樣吧。那就讓我消失吧。

最後只剩,生辰快樂,希望你快樂。

·一些情緒·想要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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