懶散茶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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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鵝卸下妝》:社會美學與自然美學

圖片來源:https://pixabay.com/en/swan-black-water-bird-elegant-lake-3540906/

過去有一隻鴨子,由於跟其他鴨子的毛色相比差異太大,因此被戲稱為髒鴨。

「沒有醜小鴨,只有懶惰的小鴨。」
「從池塘上來前先把自己弄乾淨,不然會嚇死人。」
「髒鴨怎麼清理身子終究是髒鴨。」

受到各種冷嘲熱諷的髒鴨,後來找到一種黃色植物,可以讓自己變得又黃又亮。它將這個植物所製成的染料塗在自己身上後,興高采烈地走向鴨子群聚的場所。

「哇!這隻鴨子好漂亮啊。」
「我們這裡有這麼一隻鴨子嗎?」
「你是從哪裡來的啊?平常是怎麼保養?」

髒鴨聽到大家的各種讚美後,它笑著回說:「我就是你們大家說的髒鴨,沒想到用了黃色染料後,就能得到截然不同的評價!」聽完髒鴨的解釋後,周圍的小鴨們也紛紛地為自己塗上黃色植物製成的染料。結果,所有的鴨子都變得跟髒鴨一樣又黃又亮。

「我比較漂亮!」
「不、我才比較漂亮!」
「各位別吵了,沒看到我的黃是多麼美麗嗎!」

髒鴨心裡想,這些本來就很漂亮的黃色鴨子,為何還要塗染料呢?大家塗成一個樣後,為什麼還要比較誰比較漂亮呢?

然而,現實卻與髒鴨的疑惑背道而馳,黃色小鴨們開始無止盡的追求。不僅用了其他植物製作出帶有漸層的各色黃色染料,偶而還會攻擊其他的鳥類將它們的羽毛裝飾在自己的身上。久而久之,身分比較高的黃色小鴨,甚至拿其他的黃色小鴨進行化妝前的風險試驗。

原本髒鴨僅僅是為了給自己自信才使用染料,它沒想過會讓鴨子的社群變得如此混亂。或許是基於一種贖罪心理,髒鴨決定卸下自己的妝,並且希望鴨子的社群生活能變回原本自然的樣貌,哪怕自己會因此受到心理傷害。

「髒鴨怎麼變回髒鴨了?」
「知道比不過我們,所以乾脆不比了嗎?」
「你知道嗎?鴨子不化妝是會嚇死人。」

面對許多的質疑與批評,髒鴨反而覺得一身輕。心裡想著,現在的自己身上什麼都沒有塗,什麼也沒有穿戴。這種節儉與簡樸的美德,反而覺得心裡變得更美了。它也因此覺得,何必在乎他人的評價或美學呢?自己開心最重要。

鴨子的社會並沒有因為髒鴨回歸自然就止步,反而隨著化妝的知識與經驗增長,變得更加的貪婪。另一方面,隨著化妝的技術日新月異,鴨子社群之間對於美的標準也越來越高。最後,原本只有一隻髒鴨的社會,如今變成許多的鴨子也被說成是髒鴨。

幾個月後,鴨子的社群中出現了異樣。許多帶有褐色的鴨子,為了保持年輕的形象依舊把自己塗成黃色。然而,相較之下終究比不過真正的黃色鴨子。但是,它們依舊按照自己的美學標準堅信「沒有醜小鴨,只有懶小鴨」。結果就是,無論即將成熟的鴨子或者小鴨都強迫自己非化妝跟打扮不可。

然而,有一天全身黝黑的鴨子出現在它們的社群,周圍的鴨子們都驚呆了。黑色,這個色澤黃色小鴨們確實也曾考慮過去配這種顏色。但是,這個顏色對它們來講實在是不搭,甚至認為黑色是髒鴨的象徵。顯然,在它們面前的這隻黑色鴨子是超然的存在。

「怎麼可能!居然有鴨子能配黑色。」
「你的妝是怎麼化的,教一下好嗎?」
「明明脖子那麼長,為何可以這麼漂亮?」
「為何你鴨嘴色澤可以這麼吸引人?」

無論是身分高貴的鴨子、年輕的小鴨,或者是沒能力為自己化妝打扮的鴨子,仿佛都像是看見鴨子之神那般露出崇拜的表情。

這時這隻黑色的鴨子說道:「抱歉,我不是鴨子也沒有化妝。聽說,我好像是叫黑天鵝來著。」說完後,這隻天鵝就飛離了鴨子的社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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