聿泠三

《皮埃尔之歌》缓慢更新中 闲散而蓬乱的“诗人” 每当月亮升起 就有一对信天翁永远分离

皮埃尔之歌

第一章 吉普赛之歌

一位列车员忽然停下来咳嗽了一下,坐在他下面的这位乘客停下嗑瓜子的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列车员没有稍作停留,继续向前走去了。离得不远的一位少女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仿佛识别了那声咳嗽中带着可怖的危险,她屏住了呼吸。但这并不能阻止这辆列车迅速感染上某种可怕的病毒,也不能阻止它极速地驶向目的地。

假如我的读者认为这是一个僵尸故事的开头,我向您保证这不是。这是存在于我脑子中的短暂狂想,因我不想让它在这本书中成为现实,我阻止了我的想象。我,就是这本书的主人公。

对于我的一切是由作者操纵还是由我自己这一点,我无法给出答案。所以我也不知道我将要发生什么样的事,如同正在看书的你一样。但我能告诉你的是,我就是这位坐在列车上紧盯列车员的少女。

或许说是少女并不准确,因为我并不知道自己的年龄。作者或许还没想好,或许将这点无用的信息隐藏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总之我本人并不知道。但我环顾四周,我似乎应该是本节车厢里最好看的人,我由此称呼自己为一位少女,并为自己小小的拔群而感到稍微的窃喜。但同时我也感到内疚,得到了偏爱还要得意不是好的行为,因此我只在这里告诉你一个人——我的读者,并由此你对我形成了一个笼统的印象,这个印象根据你自己的审美而各有不同,此刻我有千千万万张脸。

此刻经过的是不知名的北方城市,窗外看过去有一些卷起来的又大又扁、圆溜溜的稻草卷儿,它们很不听话的在田地上胡乱的立起来,像一堆乱七八糟的象棋字儿——我敢说一定是一个七岁的孩子把弄成这样的——将和炮都挨在一起了!一大群鸭子拍动着白色的翅膀在中间随意的穿行,叽叽咕咕的说着主人的坏话,也可能是好话,这一点我们无从知晓。

介于我之前称呼自己为一位少女(我仍为此感到羞愧),我想到了我的代号——爱斯梅达拉,你可以简称我爱斯。不,我并不是吉普赛人,和巴黎也毫无关系,我只是忽然想到了这位传说中的女郎,并不代表我预言任何悲惨的命运。

火车到达的时间刚刚好,我顺着人流走出车站,我的帽檐压的很低,但我还是瞥见了一个熟悉的影子,他穿着中规中矩的方头皮鞋,我想我还有充足的时间。

再有五分钟,狂欢节就要开始了,夜色静静地把我笼罩,我在远离灯火的屋顶上静静地蹲着,如果你愿意赞美我的话,你可以说我像一只等待的鹰。如果此刻有人看到我,一定会以为我是什么杀手,因为我的眼睛闪烁着冷静而克制的寒光。但你不会这么想,你知道的,我只是一个刚从集市买完新奇东西回来,喜欢胡思乱想的少女。

也许我会有机会带你去其他的城市看看,瞧一瞧它们千篇一律的鬼样子。不过你先别急着紧张,我们现在可是在露皮塔!我们可以狂欢、可以跳舞、浑身涂满油彩也没有关系!在这里我们都是欢乐的流浪汉,是没有归途的旅人,包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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