聿泠三

《皮埃尔之歌》缓慢更新中 闲散而蓬乱的“诗人” 每当月亮升起 就有一对信天翁永远分离

皮埃尔之歌 第五章 羊皮卷之歌

第五章 羊皮卷之歌

人是不知道自己正处在命运发生巨变的当口的可悲物种。而此时此刻的我,得以短暂逃脱这样的平凡的厄运。我清晰的知道,我的命运发生了大转弯——一百八十度也好、九十六度也好,还是二百三十点零八度也行。我搞不清,也没时间在乎。

伊泽会怎么办呢?会甩开我的手猛地站起来吗?会回过头来奇怪的看着我吗?会不动声色的挣脱给我留下一点颜面吗?他会不会觉得我疯了?还有人觉得我没疯吗?要不要假装忽然发现自己身上有条蛇吓得精神失常?还是假作拉住他是为了鼓励他?我到底要怎么找一个合理的理由解释这一切……?不,不,不……,这个局面已经无法挽回了……。或者…有没有人能救救我?

天啊,如果你能看到我的脑子就好了,狂乱的念头们在我的脑子里活蹦乱跳地窜来窜去,他们乱冲乱撞,丝毫不顾及我的感受,像传闻中漂亮女孩的后妈故意泼洒满地的豆子一样凶悍而充满活力。尴尬和绝望化作一层一层的冷汗,我的嘴唇忍不住的发抖却说不出一个字来,甚至想把手抽回来也做不到,我是个被下了咒的该死的木头人。对聪明人而言,做出蠢事是最痛苦的诅咒之一。

伊泽没有动,也没有什么表情,拿着羊皮的动作也没有一丝改变。喔对,我忘了说,我们每个人都有偷偷记录文字的办法,伊泽是把文字记在熟好的羊皮上,再假装它是一个漂亮的护腕,他平时都用金色的铜扣把它扣在手腕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把它拿在手里了。我的则藏在帽子里,所以你才经常看到我带着帽子,反正我找到的东西都是我编的,它们像雅典娜一样从我脑子里出生,平时被我戴在头上正正合适不过了,对吧?

院子里现在真静啊!火堆映在安伊娜的眼睛里,错愕和嫉妒正疯狂的扭动。亚历山大捂住了嘴,啊,她已经把胸针带上了,真漂亮,我就知道适合她。罗伯露出一脸困惑的表情,连巴特鲁都瞪大了眼睛。大概只有菲欧娜还一丝不苟的正襟危坐,但我实在无暇回头查看她的表情。我知道、我知道,你别催我,我知道你想知道伊泽的反应,可我停不下来,我的意识撞开了控制的阀门,它一刻不停地在想这些现下完全不重要的事。

伊泽还是在认真的查看他的羊皮,一瞬间我怀疑我是个不存在的鬼魂。嗯,这种好事是不会发生的,亚历山大惊讶到扭曲的表情毫不留情地把我拉回到了现实。可现实永远这么的残酷,好比你现在正看着这儿偷笑,而我在遭受自己忽然发疯种下的苦果。如果你还有一点良心,就快点给我控制一下你那邪恶的嘴角吧!

伊泽连眉毛都没有轻微动一动,或许是感受到了不合时宜的沉默,伊泽环视了一下大家,自然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他笑了笑,说:我可以开始了吗?

风适时的吹了起来,他的发梢轻轻向我的方向摆动,月光和火光混在一起,用刚烤好的棉花糖一样轻柔的光辉笼罩着他。我的心忽然静了下来,伤感和温柔轻轻的击中了我,好像一片树叶,有一片树叶乘着风摇摇摆摆地飘落在我心中的湖水里。

如果我没出现幻觉的话,伊泽握住了我的手。

别问我伊泽说了什么,我一个字儿都没听见。我的手渐渐开始出汗,湿漉、僵硬的蜷缩在伊泽的手掌里,他细长的手指偶尔捏紧的时候,我的手就失去了知觉,连心也一下也不肯跳了。我不得不在脑子里大吼:给我泵血!你这没有出息的大块肌肉!它才肯不情不愿地抱怨着重新开始工作。

亚历山大一定也没听见他说什么,她就一直捂着嘴看着我,我们的眼睛像两个无声的发报机,疯狂输出着只有我们才懂的密码。直到伊泽说完了,抓着我的放在他的衣服下摆上擦了擦,我才回过神来,对他露出了紧张、尴尬、慌乱,以及可以预想的一定很不美观的微笑。

伊泽也笑了,冰蓝色的眼睛迷人地弯起来,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我的头发。

一定是火堆太热了,把我的脸烤的火辣辣的。

“哎呦,现在讲话都可以拉手啦,你们也没早说,早知道我也找个小姑娘拉手啊哈哈哈。”佐布肉白的脸在火堆旁边显出猪皮一般泛着光的浅粉色,两个不大的眼睛在眼镜后面眯成一条缝,本来已经开始松弛下垂的脸部肌肉因为笑而互相撕扯挤压着堆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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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埃尔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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