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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生不再》:玻璃之城無常愛戀倒影的香港前世今生 | 廣東歌 | 十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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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傳《今生不再》一文後發現想要修訂之處頗多,無奈區塊鏈文章無法修改,所以此篇是舊文修訂後重發。標題也做了修正,更貼題些。


電影主題曲的美在於,獨立細味時是一種意境,結合劇本故事,又可以是另一番意象。

《玻璃之城》是1998年上映的電影,由張婉婷執導,講述一對港大男女的愛情故事,並以香港英治時代盛世為開端,經歷保釣運動、移民及回流潮,再以回歸煙火為落幕終結,串連整個劇情的時空背景。

《玻璃之城》電影海報

《今生不再》作為電影主題曲,表面上是細訴男女主角令人嘆息的愛情,然而配合電影劇情,就又有了許多重意味。

「同度過這盛世 /隨手都採到星火的美麗」,年少青澀的愛情如盛世璀璨,信手拈來都是甜美,就如黎明和舒淇飾演的港生和韻文在港大相遇之時的七十年代,被稱為香港的「黃金十年」,國際金融中心地位首屈一指,也是港產片、廣東歌的全盛時期,是「隨手都採到星火的美麗」;然而筆鋒一轉,「但我怎知道這份執迷 /抱入來世 /仍在你軀體」,港生和韻文無法結果的愛情,是否可以寄託來世,答案是「我怎知道」,就如香港「轉世」後的未來,對於當年電影上映時的港人來說,也是帶著許多難以預料的問號。

港生和韻文分開多年後,在香港即將回歸前在普通話班上重遇。早已各自有另一半的二人,在餐桌上話當年,不外乎問起昔日同學(包括曾與港生一起參與保釣的「戰友」)的去向,還有移民、回流、為了工作中港兩地跑,這些港人都熟悉不過的話題

長大成熟過後的二人,本來都客客氣氣甚至帶點疏離,直到港生受邀上台彈唱一曲《Try to Remember》,韻文的內心開始有所動搖。

青春總是美好,回憶總是絢爛。只是都已經物是人非。

二人相識於港大校園,畫面呈現的是屬於那個時代濃厚的英治菁英氣息。「天空正掛著今世最亮的月亮」,眼前是今生摯愛、鎏金盛世,說的不只是他們年少時(七十年代),也是重遇時(九十年代中期);然而前景卻是「蜚短流長未來將怎麼設想」。

《玻璃之城》劇照

韻文的女兒康橋,和港生的兒子,也叫康橋,因為父母在英國車禍中一同逝世,要到當地辦理後事而認識。起初埋怨對方害死自己父母,也當然不會理解父母的婚外情,直至後來在整理遺物期間,才了解二人的過往,以及他們的名字都叫「康橋」的緣由。女康橋跟男康橋說:「可惜我媽沒去成巴黎,要不然她就可以見到你爸,你說多好呢。」男康橋說:「那麼你也可以說,可惜我爸去了Paris,如果他們沒有分開,那不是更好?」女說:「如果、如果,世上真有那麼好的timing嗎。

無可否認香港的輝煌歲月,成就自許多的歷史偶然與巧合(其實又有哪個地方不是),一如港生和韻文年少時乃至重遇後的相愛,都是許多命運交匯而成的「不可多得的美麗」,只是卻也「無常」,後者更是難以避免地有著不少的「蜚短流長」,關於往後,自然亦只有更多的「未來怎麼可設想」

玻璃之城是否真的就只能像玻璃,倒影著「今生不再的幻象」?悠揚歌聲,又還剩下「多少秒鐘可跟最愛來分享」?

我們多想「分針不再轉」,沒有中間命運的一再播弄,永遠停留在往昔耀眼動人「驚心的愛戀」。港生和韻文的重遇和一發不可收拾,是再續未完的愛,更是彌補錯過後的遺憾,所以才會「珍惜得徹底」。

還要失去多少,才能累積足夠的遺憾,讓我們願意孤注一擲、不再計較得失,奮不顧身地去珍惜「種種恩恩愛愛」,讓一切「可伸展多少世代仍在唱」?

還是,眼看著連倒影也要逐漸消逝,最後只能輕嘆一句:Try to Remember。

《今生不再》
作詞:林夕
作曲:Dick Lee

多得這雨勢 將煙花撲毀
才令我體會 凡事會枯萎
多得這剎那 不小心脫軌
遺憾才會令你 珍惜得徹底

同度過這盛世 隨手都採到星火的美麗
但我怎知道這份執迷 抱入來世 仍在你軀體

就趁那歌聲悠揚
玻璃倒影了今生不再的幻象
天空正掛著今世最亮的月亮
蜚短流長未來將怎麼設想

恨這晚歌聲悠揚
當中多少秒鐘可跟最愛來分享
種種恩恩愛愛 可伸展多少世代仍在唱

多得這剎那 分針不再轉
才讓時間實踐 驚心的愛戀

同度過這盛世 隨手都採到星火的美麗
但我怎知道這份執迷 抱入來世 仍在你軀體

就趁那歌聲悠揚
玻璃倒影了今生不再的幻象
天空正掛著今世最亮的月亮
蜚短流長未來將怎麼設想

恨這晚歌聲悠揚
當中多少秒鐘可跟最愛來分享
種種恩恩愛愛 可伸展多少世代仍在唱
種種恩恩愛愛 不可多得的美麗但無常
怎麼可設想

《玻璃之城》——曾經有過最美麗的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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