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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ciologist Padawan, Poet. There is only the necessity of finding a new present and living in it fully and deliberately. This is true liberation. — AA

雪莉與暴君的臣民

雪莉也好,比她更小的女孩也好。她們的逝去,都是源於那些不受限制、無需負責的權力。而這些權力,加害者和許多看客往往誤認為是權利,且常常以正義之名,義勇填膺。在《暴君的臣民》一文中,魯迅先生分析過相類的現象。如今想來,這現象還有其他因由:臣民們無須為自己言論、行為擔負任何責任,可以暢所欲言、為所欲為,無可避免地將輿情態勢推向極致。當然,這些都是在暴君已給事件定調和加持的「安全」情況下。

在《劍風傳奇》中,有一幅狂戰士盔甲,可以讓主人失去痛感,这样主人就能不覺察生命危險地狂野戰鬥。在戰鬥時,狂戰士盔甲裡隱藏的野獸則越來越侵殖主人的靈與軀。暴君的加持無異於臣民們的狂戰士盔甲。只是,這盔甲的予奪權還是在暴君。當暴君忽而剝奪了盔甲之時,狂歡臣民們的命運也就不難想像了。是的,血盡而亡,以野獸之靈與軀。


附:

                            暴君的臣民

從前看見清朝幾件重案的記載,「臣工」擬罪很嚴重,「聖上」常常減輕,便心裏想:大約因為要博仁厚的美名,所以玩這些花樣罷了。後來細想,殊不盡然。 

暴君治下的臣民,大抵比暴君更暴;暴君的暴政,時常還不能饜足暴君治下的臣民的慾望。 

中國不要提了罷。在外國舉一個例:小事件則如Gogol的劇本《按察使》,眾人都禁止他,俄皇卻准開演;大事件則如巡撫想放耶穌,眾人卻要求將他釘上十字架。 

暴君的臣民,只願暴政暴在他人的頭上,他卻看著高興,拿「殘酷」做娛樂,拿「他人的苦」做賞玩,做慰安。自己的本領只是「倖免」。 

從「倖免」裏又選出犧牲,供給暴君治下的臣民的渴血的慾望,但誰也不明白。死的說「阿呀」,活的高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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