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線島民KMnese

關心公民議題多方交流; 正業是藝術/電影與心理學學者,在Matters作為新興的平台,我想參與建構這個意見交流型態足夠新穎。 對於熱議問題,我期許自己發明而不只是發表觀點。

疫情報告@金門/台北:自由的想,自由的講

在之前走過2019的徵文,我的標題就是「自由的想和自由的講」,在這篇分成14段短文的回顧,恕我先自我引用2段:

前大法官許玉秀說: 如果不能自由的講,那就不能自由的想。
你我應該自由的講:不迴避、不遺漏、不嫌麻煩的講,然後才能找出講不通的事; 自由的講,除了講是非還要講出創傷、爭議和矛盾。
因為,那些避而不談隱而不宣的,正是我們害怕但卻終究必須去想的事
很榮幸我有許多朋友都參與了《我們與惡的距離》,它真好。但與其討論《與惡》帶來的影視復興意義不如面對作品對社會的疑慮,說白一點是:《與惡》不會有續集也很難以同樣的模式帶來成功的作品,與其討論那些,不如花點心思吵一吵:「我們為何還持續執行死刑?」。同樣的態度也可以看待《核爆家園》:「比起蘇聯,我們所處的政治制度和職場環境究竟好上多少?」

1. 你在哪座城市?2020年的除夕,你是怎麼過的?

我在金門,在一個一度沒有半隻寶可夢可抓的邊緣之地。

2. 你的口罩儲備有多少?講一個關於口罩的故事吧,你親歷,或者聽說的都行。

在金門我已經寫過兩篇口罩的文章:沒口罩 和 寄口罩
在返台之後,我買晚餐時正好看見旁邊的超商要進貨了,當時還每人可以購買3片,很可惜沒有去排。不過家裡有過敏的人,我過年前經過屈臣氏已經隨手帶了兩盒(約500片,但伴侶在交通系統工作、妹妹又時常出差國外,不知道這樣的存量夠不夠)。

3. 疫情有直接衝擊到你的生活嗎?如果有,講講是如何衝擊的吧

說「衝擊」倒是還好,但延後開學大大的助長了我的拖延症。
目前讓我擔心的是遠方曾跟我提到需要口罩的在對岸的好友們,特別是有孩子的,這讓我為他們擔心。

4. 疫情發生後,最令你意想不到、或對你觸動最大的一件事是什麼?

2/7晚間到2/8凌晨的微博。
但我也有點惱怒,因為如果民意如此為什麼這一代人還願意忍受?
我認識很多大陸朋友,感受到的特質很多,而其中絕對不包含軟弱。
希望那一夜的勇敢能持續下去,我在朋友們的帳號都留言了:「請勇敢,請一起勇敢。」

5. 你覺得疫情會很快過去嗎?如果不會,你打算怎麼安排接下來的生活?

面對這個新的病毒,以及參照SARS的經驗都告訴告訴我們:目前任何對疫情過於肯定的預測都不值得信賴。所以:我不知道。

而如果疫情持續,我早已認清:面對疫情最堅強的抵抗應該是維持日常,一如Susan Sontag 於《在賽拉耶佛導演等待果陀》闡述的那樣,這甚至遠比各種防疫措施來得重要,如果可以我也希望能去武漢導演等待果陀...

6. 你從哪裡獲得有關疫情的最新信息,可以列出三個你最常看的來源嗎?

1. 台灣疾管署首頁
2. 從reddit看到地理數據化呈現的網站
3. PTT nCoV2019專板:

位址:ptt.cc ,在牆內有時以telnet就可以連:140.112.172.1,這裡有教學

使用方法:
1. 網頁版:
https://www.pttweb.cc/bbs/nCoV2019
2. 連線後:
輸入guest進入 --> (C) 分組討論區 --> 12. 2019-nCoV 武漢肺炎討論專板
(→鍵為進入, ←為退出, enter為確定,"/"鍵可以搜尋關鍵字,按H可查詢使用指令。

7. 你每天花多少時間來刷疫情消息?
  你相信你看到的消息嗎?一般是什麼因素會令你產生懷疑?


每天早上10-20分鐘,中午看台灣及NHK或半島的英語新聞。
睡前會打開在台灣PTS公視晚上8點播出的政論節目有話好說,這是台灣堪稱公允的公共討論節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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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信任任何來自中國官方發佈的疫情,不過我也很少接觸這些訊息。
一旦有關於期刊研究的報導,我會先去抓來原文看。

8. 疫情影響了你與他人的關係嗎?比如家人、朋友、鄰居或網友。

我有一個曾經的曖昧對象在武漢,只能在朋友圈關心他。
我的伴侶在交通系統工作又一直感冒,我細微的察覺他的焦慮,而台灣發生的戴與不戴口罩爭議讓我在跟父母溝通時有時會有爭執。

9. 疫情讓你遭遇了什麼倫理難題嗎?如果有,是什麼?

嘗試寄送口罩的經驗讓我體會到兩岸困窘的難題,也只能繞過一些道德堅持去送了,我並沒有違法(但我也不在意臨時的法律就是了),但我不喜歡自己也是那種透過「關係」的人。

另一個是面對武漢的無能為力,下圖是1918西班牙流感的處置照片,2003年SARS在和平醫院的處理其問題也是「沒有落實分級隔離」,看到武漢「方艙醫院」的處置,我感到憤怒,但我無法作什麼?

10. 等到危機解除,你最想做的第一件事是什麼?

我希望面對疫情我一直能保持好日常,於是,當危機解除時我可以做到沒有太大差異...或許,能加上計畫到對岸去探望那些朋友。


疫情一開始,我就寫過疾病備忘,其實連寫金門的鼠疫,也一樣想提醒人性在緊急動員下該如何堅持?僅以我1/23日寫的文字為警惕:

「防疫」,比起政治語言的動員相對而言更有合理性,但它仍是一種動員。
它由少數專業知識層級制訂一套行為準則,進而要求所有人讓渡自身應有的權益:就如我記憶中那樣,我竟然必須犧牲安慰我朋友的自由。
...
有多少成分的防護措施是「公德心」? 有多少成分是不必要的規訓 ?
在這一波言論潮流裡,有多少又是將「戰爭」的語言套用為醫療宣傳的不恰當隱喻?「武漢人」如今是一群人還是一種病毒?看種種描述武漢人不戴口罩、自認抵抗力好、認為沒那麼嚴重,並加以斥責的這些描述,已經跟描述冠狀病毒的特性、傳染途徑和研究知識沒有太大的區別了。

我們要防的是病毒還是人?如果分不出來,你還可以接受嗎?

沒注意到Matty已經發起這樣的問答問卷,我另外寫了一篇提問文,有興趣交流的朋友可以也將自己的文章關聯至:[请回答] 对李文亮医师去世,你能写下了什么?
甚至期待有人能回應內文的問題。


報告兩岸同胞,這裡沒有口罩!

疾病備忘:經歷台灣SARS風暴的記憶

「面子」治理下中國反覆付出的防疫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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