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eanLuc

自由,无定向飘移于俗世的浊水里以低俗无所谓无厘头一脸笑容面对人生。哦耶!

一夜情

最后四天,回程的机票放桌面.在瑞金二路瑞金酒店吃了晚饭.与友人分手.向北走.漫无目的.听着一首难忘的夜曲.下着滂沱大雨,刮起大风.途人为了出租车而展开争夺战.雨水淋着脑袋,希望清醒过来.身在何方,视线模糊.意识告我左拐进入巨鹿路…向东.刚才那顿饭…操,被连云港的女友甩掉.她说分手.冤呀.她同事说在Plaza66彩蝶轩碰到我跟一个本土上海当模特儿的在喝广东茶…

有那么小器的吗,跟女孩子去喝茶都被毙掉…不是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现实归现实.

被甩无数次的人,不会哭,也不会无动于衷.紧凑眉头.烟一口接一口.幸好穿着在老英买的Burberry最传统干湿大衣…行行重行行.在一个十子路口东张西望.自己问自己:想咋.左拐…好像叫茂名什么路…向南走.站在一间不知名的门口.发呆…

滂沱大雨…天公哭成这样,难得祂为我抱打不平.跟那名模特儿才第一次见面.是她约的.没有跟女友解释.越描越黑.只是看着女友的口型…好像在骂人.魂魄离开了瑞金,不知去那儿了.心麻,没知觉.

推门进入一个昏暗的环境.英语夹杂着普通话…华洋杂处之地.往里面走.与一个人撞在一块,没说对不起.脱下雨衣.一屁股就往蜡烛旁,应该是沙发之类的…坐下.

空间掺杂烟酒音乐对白…想找个老外出出气.五六年没揍过老外,手有点痒. 

西雅图是俺中国人练武之地.平均一个月揍一个.绝不留情.管他倒地不起,还要狂抽一分钟.百分之九十老外是Paper Jaw(纸下巴).一拳下巴,再补一掌高耸的鼻梁…完了.接下来就是打沙包.(最难缠是法国跟爱尔兰人)所以打架前先问问:先生,你哪里的?会比较踏实.

 

一把温柔下火的声音从耳膜窜入神经中枢.

「一个人?」

「一个人.」

「想喝点什么?」

「你…是服务员?」

笑着点了头.

「你想喝什么?…」俺问.

「威士忌…」

「你能喝吗?」

「你说呢?」

「开一瓶…黑牌.」

一名男服务生拿了黑牌过来.

 

「我是Anna安娜.」她喝着Whisky Water威水.

「我…A君.」

她笑了一笑.

「干…」我先把酒干掉.她也干了.

「再干…」

「再干…不用渗水了,Straight好喝.」

 

「干杯.」第七八杯时,看到她有点犹疑了.

「干…」最后一杯,她半杯…

三分钟不到.干掉一瓶.

「再开一瓶.」

她的脸红得像关帝.

「我…喝快酒不行.」

「好的,谢谢你陪我…咱慢慢喝.」

 

「你…新加坡人!?」

摇头.

「韩国人…」

摇头.

「你呢?」我问.

「南京.」

「过年回家了没?」

「回了.你呢?」

「没家回,呆在这里看着风雪雨初一到初七.」

 

「明天陪我去一趟南京?」我说.

「人家还要上班呢.」

 

「跟女朋友吵架?」她问.

「俺俩不是挺投缘,吵什么架.你想跟俺吵架.」

 

她坐近了点.拿起骆驼烟细看.玩弄着Dupont纯银打火机.

「骆驼很呛…」

「俺没有跟骆驼接吻的经验,不清楚.你呢?」

掩嘴,笑.

「可以抽一口试试?」

助她燃起骆驼的嘴…那点火光把她的脸容首次呈现眼前.一个喜欢哭的女子(泪腺发达).眼睛长时间浸淫在夜生活而显得有点浮肿.年龄接近三十左右.两年在军旅生涯培训出观人于微的条件.

酒客渐稀.喝完两瓶.她有点醉意.笑得挺开心的.

「住在那儿?」

「乌鲁木齐南路,高欣公寓.你呢?」

「这儿楼上…」

「方便.」

「你做什么工作的?」

「职业杀手.」

微笑点头.

「本市的收一万,出埠到外省万五,男女老幼同价,新春打八五折.情人节七折.」

「为什么情人节便宜一点?」

「情人节嘛,情杀居多.大部份客户事后都后悔莫及.所以那三折是回馈给顾主滴…」

安娜用着怀疑的眼神瞅着俺,俺一脸的严肃.她半带笑匪夷所思的表情,绝对清楚俺在扯谈.

「有谁你想把他置之死地的,看在咱们有缘有份…免费.武器挑选和想他怎个死法都可以特别要求.」

她笑不出来了.呆在那儿.

 

帮她盛满一杯.

「干了.」

两人清酒运动后.看她好像有点憋扭,心想还是把真相告她好了.

「俺现在…」

她突然劈头一句:「我想你帮我杀掉一个男人.」她极度严肃地凝视着俺.

俺愣住.半晌,她笑了.俺才知道被她耍了.俺也乐了.正视着面前女子,有点欣赏她的幽默,黑色幽默.

再喝了两瓶喜力.醉意更浓.

「可有兴趣到上面接着喝?」

「听您的.」

 

她在酒吧拿了两瓶红酒,两只杯.跟随着她背影走出门口,拐进旁边小弄里.攀上纵横交错旧式房子的楼梯.到达顶层.室外跟室内有天壤之别.她把内部装修得忒有品味了.全中式以木为主,什么橡木,红木,鸡翅木…优雅的感觉.舒服.她不会是楼下那酒吧的老板吧.

 「喜欢老古董Louis Armstrong 的沙哑!」

「我也喜欢.」

俺开了一瓶红酒.

「Cheers.」碰杯.轻尝一口.够Dry.正点.

「脱了鞋,舒服点.」她说.

「Yes Madam.」听从老将的命令.

 

凌晨三点多.

头有点晕.走到全白色洗手间内,洗个脸,清醒一下.回大厅不见倩影.顺势看看挂墙上的一幅字.果然不出山人所料.清代刘墉(刘锣锅)的字.她站俺身后.当我一个转身.她已近在咫尺.And so my darling, you are wonderful…tonight.歌词是这样滴.手不其然轻搂小蛮腰.安娜非但没有退后的意思,反而倾前身子.触摸了她的前额和泛红的脸…烫手呀.喝多了.她捉住俺的手摸在她的脸上,耳朵和粉脖…

音乐加上热吻、爱抚…把女人诱进彷佛如梦的境界…

事后…令俺惊讶地看着她燃点了一口骆驼烟(事后烟)!这是男人的专利呀.她干嘛抽烟呀?谁上谁呀?

她吸了一口,然后把烟递给俺.

「还记得我的名字吗?」

「Anna.」

「你呢?」

「不是C君就是D君.」

 

两人鸳鸯戏水转化成水战.我输了.这是风度.不讲风度也赢不了.因为她在拼命. 

困倦了.安然入睡.把她拥在怀里直到隐约听到深沉的呼吸声…瞅着天边泛出灰蒙蒙的色调.在她额前吻了一下.她醒来的时候,应该会发现留在寝边字条上面俺的名字,上海和鸟岛的电话号.

 

在楼下碰到那名男服务生.顺口一句

「Anna在这里上班吗?」

「她…」男的暧昧的一笑.离去.

男生在十米左右的距离,回身向俺.

「她每个晚上都来咱们酒吧…寻找一夜情人!」

 

我留下的那张字条…男生好像在俺背后说她的名字不是安娜…天又开始下着雨.烟包里最后一支骆驼烟…

男人也有被人上的…微笑地燃起骆驼…

發佈評論

看不過癮?

馬上加入全球最高質量華語創作社區,更多精彩文章與討論等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