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弘

大学生,社会观察者,随笔者一名

【隨筆·誰筆···】簡論生死

生死之奧秘,訴諸萬千世界的子民,從輪迴之中不斷循環這因果。

較早前的一個時間,收到了一封來自英國的信件,一位移民了英國的朋友走了。

Brian的老婆Annie發了這封郵件給我,打開一看感慨,生老病死誰也不能避免,但是在現今這一個時代下,又有誰能夠保得住自己剩下的時間,誰也説不準。

和Brian相識是在香港某一個講座上面,貌似是講述社會學的一個講座,在中大那裏。當時大家都是來旁聽啓發下智慧的。在交談中得知大家都是有著比較多相似的話題,便在講座后交換了聯係方式,時常在社交軟件上交流身邊發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後來,我返回了大陸,而Brian就移民去了英國,和他一起去的還有他的父母和老婆Annie,自此我們兩個就正式一個東,一個西。

空間和時間從來不是一個難題,大家通過電郵還能將思維聯係上。但是身體上的發展卻是難以控制,疫情期間,Brian不幸染上,比我們走先一步。聽到消息的那一霎,感覺好像心裏面少了點什麽東西一樣,躊躇著,手上的工作也乏然無味。

“未知生,焉知死。”生死的問題從古到今都是一個值得探討的哲學問題,它包含了我們對於是永遠延續還是灰飛烟滅界定了一個概念。進入母胎的一刹那開始,我們就已經準備經歷出生、長大、成家立業直到死亡這一個過程,只有是人都要經歷。但是我們能否將入世和出世看得超凡灑脫,并不是很多人都能做到,畢竟在入世的一瞬間我們身邊的關係和業報亦跟隨著我們這入世到出世的這一個過程。所以有時候,經過醫院產房門口,看到初生兒的一瞬間,我便懂得,這些可人兒,就已經是一個死人了。生之後死,就好比一堵墻的兩個面,前面是生,後面就是死,而這些墻只會不斷地循環往復,直至這個宇宙的隕滅。説到這裏不得不説到一個詞:喬遷之喜。在瀏覽書籍的時候,發現這個詞還有新的意義,房子壞了就換一閒新的,軀殼耗盡了那就把靈魂轉移到一具新的軀殼裏面,我們的靈魂,只會不斷地循環在這一個自然定理之中,它是不會隨著某一階段的消失而失去它的本體。

人之生滅,如水一漚,漚生漚滅,復歸於水。最終所有的東西都會由一變零,而再由零變一,一瓢水盛取了之後,它仍然是一瓢水,不會隨著蒸發和升華而減少,只是換了一個形式重新變回水這一東西。最終萬物都會復歸為統一,而統一又如同超新星的爆發般毀滅一切,誕生新的更璀璨的生命。所以不必爲了當下的壽命長短而擔憂,我們最終都會走到盡頭,最後一刹只是將軀殼復歸為新的載體,繼續在這宇宙閒無窮無盡的探險和歷程。

佛教裏面很多的概念,其實都可以來對生死進行一個很好的解釋,包括我們對於宇宙的理解亦是有很多新的角度。三位一體的生命理論,生命的流轉是無始終的,入世即生命,有生就有死,死後便進入下一世。所以,十二因緣將生死這個問題,很全面的給我們展示了:


有情生命與生俱來就有「無明」煩惱;無明是生死的根本,為多生累劫所造的因,遇緣投胎轉世的過程是「行」;生命輪迴的主體,我們稱為阿賴耶「識」;阿賴耶識在母體子宮裡漸漸孕育成生命體是為「名色」;名是生命體的精神部份,色則指物質部份,數月之後,生命體的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成熟,稱為「六入」;胎兒脫離母體後開始接觸外界,在嬰兒的階段都屬於「觸」;長大以後,漸漸對外界有許多苦樂感「受」;從而對苦境、樂境產生「愛」與不愛;並且努力去求「取」所愛;生命體身、口、意的行為造作,又種下了後「有」生命體的因;如是繼續「老死」的輪迴。

我們需要在今世做的是,如何生得好,死得好,取決於我們作爲人的意念和業力。種善因得善果,惡業永隨身,這些膾炙人口的道理相信我們都不會陌生,明白了這一點,我們就知道,生而赴死并不可怕,我們在這一個過程中為塵世積下多一份溫暖和善意,那麽就如同鎖鏈一般環環相扣,福澤他人,那麽自然就會功德一步。今世做一個善人,死後的福報便會綿延流長,為下一世打開新的大門。所以,永遠不要懷揣著一份惡意去對待所有好與不好的事情,多做一件好事,不止良心好過,人世也將會更好。方生方死,方死方生,生死亦不過如此。不必爲了一些煩擾令你的生活增添多一份哀愁,愁怨如絲般,怎去把它剪掉。

Brain的離去,讓我更有勇氣去面對這一個問題。生死永遠對於放不下牽挂的是一個沉重的包袱。你的家庭、你的朋友和事業,都會隨著你眼閉的一刻重新歸零。我們要的就是要有放棄的勇氣,只有懂得了放棄,才能重新擁有更多的美好。若然把一切看的重要無比,那麽就如同手握流沙一樣,最終也是化歸於無,何不將心態看開,將生死置之浩瀚的宇宙來看待。得知好友離世對我來説,我更為爲他高興,因爲他已經獲得了新的生命,作爲理念相同的好友,我更值得爲他高興和開心。

其實論生死,只不過是令自己的大腦和思維有一個比較好的厘定界綫。往往很多人都不了解生與死之間到底存在什麽,又或者生之前,死之後我們的世界到底會如何運轉,是毀滅,還是重生。千百年來不斷有許多思想大家都通過自己的思考和總結來對生死這一個問題來作出自己的判斷,當然其中的思考我覺得是值得當下的人們去翻閲學習的。現今社會沉浸在不斷的利益和縱欲之間,對於生死的問題彷佛就是置諸事外,抱著一種到了那天大家都會明白的心理去看待。但是我們生存空間的變化,又怎能用當下時間的變化來撐作擋箭牌,當你的身邊人經歷了這些事情之後,你就會後悔對於先前沒有好好準備這一個論題而覺得懊惱不已。

腦海閃過的一絲念想,令到這個世間或許多了一點色彩。時間色彩萬萬千千,正是有這些念想作爲支撐,一旦人不懂的去念想,那麽就會無念。又有多少人真正做到無念而黑白分明,看待生死若果做到了真正的無念,那麽我們對於世間萬物都會灑脫。樹木枯萎之後不能為他者遮蔭擋陽,但是能夠令陽光灑滿生命的土壤,培育新的生命。源頭之水歷經了沿途的河川和低谷,崎嶇地攀山越嶺,最終匯入大海,成爲一個整體,而這個整體又在不斷地更新換代,在其中孕育出更多的源頭之水,乘著那一股風回到了孕育之地,繼續這一個過程。生命的終結就如前面所説,循環往復,環環相扣。不必爲了感情的虛耗而喪失了我們的生之源泉,俗世的人們正是太多的包袱而令自己流光了太多的生之水,在去世的一刻還是對現世放不低,人之常情,但不是不能擺脫這因果的痛苦。在離別或者羽化的一刻,坦然面對世間所有的笑臉和哭臉,挽著輪迴的手,當你真正感覺到世間萬物正在想你貼近,一道明光正在等候你,呱呱落地的一瞬間,你便呼吸到了新鮮的空氣。

恭喜你們,善因相扣了你到一個新的天地,爲此,在這一刻,衷心地祝福所有困在生死之苦的朋友們,觀此一文,舒緩你的不安和惆悵,作用不大,還請各位慢慢感化!

寫於二〇二二年八月二十四日 于廣西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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