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彰化/台北小食記/寫社區活動、食物與情感之間。 首篇文章建立日期:2021/10/6

餐桌日常|牛肉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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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有一道菜可以讓你吃一整個月,你會選擇吃什麼呢?如果是我,應該會選擇吃小吃攤的麵店。什麼麵都好。我的表姊是開牛肉麵的,飄香四溢,微辣的湯頭適合入秋後的午後又或者起涼風的夜晚。

我跟父親不親,跟母親親,母親那房的表姊算是從小與我長大的人,所以也算是陪著我吃飯長大的人。她大我23歲。說是生了一個我,也還行。所以她總是有副媽媽又是姐姐的模樣。她每天開店的時間裡,總是個急躁的模樣,絕大多數的時候,都可以聽見她焦慮的樣子,聽見她大吼的聲音。那個焦慮的老闆樣,源自於她想要在麵熱騰騰的時候,立即送上桌。她想要客人可以喝到最燙的牛肉湯。她不擅長去解釋牛肉湯的優點。味甘,性溫,補中益氣、增強免疫力以及補血。她總是那幾句原汁原味。

但也因為她明白人世間是不能欠的,所有的欠,都會需要還。也明白,所有的相遇都是緣分。儘管來店內的人也是。所以她很踏實的在做每一道料理,每一道小菜。

雖然辛苦的做出一碗牛肉麵可能只能賺個幾十元,但帶我們出去吃飯的時候總是好幾千塊的花。幾年前還不明白,賺錢的辛苦以及付出的大器的不容易,我只要些許蹙眉,我的表姊就會順著我的意點多點,小時候,只要我說隨便,這個東西就會在我的手上。

如今,才明白,其實牛肉麵不單只是她的生財工具,不單是她面對世界現實,賴以生存的武器。更是我們家用愛凝聚的有形樣式。看得著的、摸得著的,熱的、暖的。

小時候,牛肉麵店離我家很遠,我們沒真的去過幾次。一直到長大後,我學會了google map,學會了認路認招牌的找到她開的店,我聽到了她開心地扯大的嗓門告訴她所有的員工,我是她的家人。人是這樣的,我們遇到歡欣鼓舞的盛情是羞怯的。直到我們遇見了可能不近完美的人或者生活,才發現其實一頓從辦公室休息的午餐,一頓從辦公室休息的晚餐。那都是我們在疲憊之中重生的力量。

她老了,而我長大了。而你呢?還記得哪間巷口的牛肉麵店?又或者與某個在一起多年的伴侶或者大學的好友,每天中午相聚時,吃的小吃攤。

是不是也不單純只是清燉牛肉湯,而是青澀的你。是不是也不是某碗滷肉飯,而是一個家庭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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