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原萬里

香港人,好遊牧,旅居英國。不想繼續因為生活而遠離文字,現在又努力重新執筆中。沒有了不能活下去的東西有:蝦子餅、咖啡、小說、旅行和麵包。

【2020Matters年度問卷】:沒有總結的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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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一直都有在一年之始把該年想做的幾件事寫在一張可愛的Post-it上,以作為新年指標這個習慣,但年未總結真的沒有怎樣寫過,可能因為香港的黎明及瘟疫的結束都遙遙無期,即使到了2020 年最後幾日,我還是沒有什麼「總結」的感覺。不經意看到 Matters 上有幾個文友都有答這個問卷,想了一天,還是想試試寫一下,當是自己的心情的整理也好。


問一、2020年只剩下最後十天,分享一件在年初想不到今年會發生的一件事?這件事對你的生活帶來什麼樣的改變?

還是青壯年的朋友逝世,這個朋友說親近不是最親近,說疏遠又不是很疏遠,但還是受到打擊,這件事我已經在另外一篇文章提過了,所以在此不再贅述。

問二、2020年,什麼事情讓你獲得最深的意義感?

幸福和日常不是必然的,不論是香港的「國安法」,還是肆虐全球的「武漢肺炎」,都一夜之間將我們的日常破壞得體無完膚。因為生在港英時代,所以不知憂患,更未想到原來看似牢不可破的邏輯、理論、公義、法制等只要遇上小人,原來可以崩潰得這麼快,而且這情況不止在香港發生,在英美也是。

問三、全球疫情依然嚴峻,請記錄一件你認為值得銘記的疫情事件。

疫情一開始時,有人引用史大林的話:「死一個人是一場悲劇,死一百萬人只是一個統計數字。」雖然很不願意,可是無可否認的是,武肺發展至今,大家對於天天出現在新聞上的確診/死亡的更新數字都漸漸呈現出一種幾近麻木的疲態。今年6月,英國的每日死亡數字一度回落到雙位數,衛生大臣還發推特說:「今天只死了36人呢!我們就要打贏這場仗了!」喂,不是「只」死了36人,而是「又」有36人不幸死去吧。

所謂歷史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嗎?當大量無名的人變成一個日後會出現在維基百科頁面上的數字時,就是真正的悲劇吧。

問四、2020出行受限,如何改變了你與他人/世界的關係?有沒有什麼人/事,是疫情過去你一定要去見/做的?

本身就是宅女,疫情發生之前就已經有90%時間在家工作,所以跟人之間的互動沒有太大的改變。當然,同一時間我也重新體會到人到底是群居的動物,即使我很「宅」,但近來發現偶然能好像以前一樣跟其他人面對面說幾句話(店員或送貨的人),還是會有點高興。疫情過去之後,想開車到很開闊的地方旅行,近來看了不少有拍到廣闊大地的畫面的劇集(例如澳洲的Outback劇),即使身體不行,至少讓眼睛能夠去到遠一點。

問五、說一件你在2020年遭遇的、難以解決的矛盾,這裡的矛盾是指:你感受到自己的信念與行為產生了衝突。

沒有感到有這樣的矛盾⋯⋯唯一可以說的是,死刑?我本身是不贊成死刑的,可是近年發生太多事,有時人憤怒到一個點,你會希望惡人有惡報,而一些罪惡,是終身監禁都抵銷不了的。不過那是我憤怒時的心態,如果有得投票,我想我還是會反對的。

問六、分享一個你「忽然理解了我所反對的立場」的時刻。

不能說理解,只能說是接受。如果一些人無論如何都要選擇盲目地去相信、追捧某一些「理念」,不管你如何力陳證據,他們都不會改變的,他們不是把你提出的事實巧妙地扭曲過來,就是去找他們的 alternative truths,嗯,連「真相」都可以有 alternative ,社交媒體上有大把,我們就是生活在這樣一個年代。

問七、相比一年前,你與身體的關係發生了什麼變化?你有更喜歡現在自己的身體嗎?

沒有,我由小到大都不喜歡自己的身體。好友都叫我做「藥煲」,一年前還因為一些小問題被英國的匯豐拒保,所以面對武肺,只好自己格外小心。

問八、經過2020年,你內心是否有找到一個關於自己,不可停止之事嗎?

封城讓我多了寫作的時間。其實我小時後的夢想是當作家,父母都笑我一定會一世窮,事實上我出來社會之後就立即向五斗米低了頭,不過說到底還是自己沒有好好努力,所以不能拿生活來當藉口。2021年(以及更之後的時間)希望能夠更加不停寫作(兼多畫一些東西),不管作家夢成不成,sky is the limit。

問九、請與我們分享你在 2020年最常聽的一首歌、最愛的一本書或者印象最深刻的一部電影

今年看了印象最深刻的書有《1984》、《動物農莊》,我本人覺得後者比前者更優。正在看村上春樹的《棄貓》和《一人稱單數》也很好,好像我十多歲時愛上的村上文學終於又回來了;電影/電視劇方面,HBO的《Sharp Objects》不論是小說還是劇集都很好看,有娛樂性之餘,又從另一個角度去寫女性主義。昨天看了《Tenet》,也很不錯,有機會寫一篇觀後感。

問十、最後,能否請你用一張照片代表你的 2020 年。

Credit: 猫分儀スミレ(Twitter: @amaitorte)

不是照片而是在推特上流傳的插圖,題為「打工仔的進化」(サラリーマンの進化),很可愛吧。我本人如果要上Zoom都會梳洗一下,然後上半身一件 Unqlo 黑色高領套頭 Top(我有很多件),小小粉底,再快手畫兩下眼線,搞佔!在家工作萬歲!

請填空:2020,hope mat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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