槛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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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典电影简史之类型片(八)——纪录片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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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0世纪30年代初之前,纪录片这个词的概念非常模糊,后来由苏格兰著名纪录片先驱约翰·格里森为一类 “对现实的创造性处理 ”的电影进行了定义和命名后,纪录片这一名词才被广泛接受和使用。

与其他国家一样,瑞典制作和放映的第一部电影也可以被归类为广义的纪录片。这些非常短的电影所记录的内容和镜头都非常朴素,仅仅呈现了在静态摄像机镜头前发生的事情。这些影像的主要吸引力在于,让人们对电影这一媒介可以真实表现运动状态这一新奇现象产生了极大的好奇。电影早期全球最成功的电影之一便是展现了英国多佛尔悬崖边的惊涛拍岸场景,全片只有几分钟,但有很多人都看了好几遍不止。

1899年,在瑞典早期纪录片史上有一次盛会,当时的丹麦摄影师C.V.罗克耶尔在瑞典南部大学城隆德举办了三场总时长约一小时的大型放映会。放映会由各种短片组成,其中有电影史上的开篇之作,如卢米埃尔兄弟于1895年制作的《《工人离开卢米埃尔工厂》》(La Sortie des usines Lumière)和《火车进站》(L'arrivée d'un train en gare de La Ciotat),也有与瑞典有关的短片,如王室成员和主要政治家的亮相。这次放映的大部分影片都是从瑞典电影发行商和制片人努马·彼得松(Numa Petersson)手中购得,这位彼得松正是瑞典电影史开端前十年最主要的人物,也可以说是瑞典早期纪录片制作的推手。

1910年代,新闻片是最典型的一种纪录片。从1905年开始,全球各电影公司将他们拍摄的新闻影像汇编成一卷长达十到十五分钟的影片,这种新闻影片集合被称为新闻片。瑞典新闻片的常规制作直到1910年代中期才开始全面展开,最成功的作品是瑞典影院公司的《每周事》(Veckorevy),后来这家公司更名为瑞典电影公司后,一直延续这个新闻片传统,制作了《瑞典电影公司报道》(SF-journalen)。从1914年开始,一直到20世纪60年代中期这种新闻片都是瑞典电影院每周会播放的,直到电视和电视新闻的遍及后它们才退出银幕。

到了20世纪20年代,一些除新闻外的写实题材短片开始在电影院定期放映。20世纪20年代末到30年代初,随着有声电影时代的到来,以及纪录片定义的明显,这种类型电影开始持续发展起来。在1945年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之前,为政治进行宣传的纪录片也曾一度繁荣。在瑞典,用于各种宣传目的的纪录片既有商业广告片,也有政党选举宣传片,还有行为教育片,以及政府委托拍摄的民族主义宣传片等。在所有这些影片中,旁白和配乐的视听修辞作用至关重要。通过旁白,影片制作者可以引导或影响人们对于银幕上的动态影像的观点和看法。而在配乐的推动下,影片更是有可能触发和唤起观众的其他情绪。

除了宣传目的的纪录片外,瑞典电影中最受欢迎的一类纪录片是那种开启观众视野的影片,它们从自然到科学到探险家游历无所不包,确实让人们看到了更广阔的世界。瑞典本地出产的这类纪录片导演中,有两个人不得不提,他们是维汉姆·波纳多特(Wilhelm Bernadotte)和阿纳·苏克斯多夫(Arne Sucksdorff)。波纳多特还有一个身份——瑞典王室的王子,从20世纪20年代末到50年代中期,他一直参与拍摄大自然类型的纪录片,作品既包括对瑞典各地区的田园风光和民俗风情的展示,也有他在世界各国探险活动的纪录。虽然是王子,但在他在纪录片中却担当了真诚的评论员和和蔼可亲的采访者角色。影片制作完成后,他还亲自走进电影院,向观众们介绍自己的拍摄经历。尽管他的纪录片中因为有过度的爱国热情和对其他国家明显的种族主义叙事而受到过尖锐的批评,但这位王子在瑞典民众中还是一个非常受欢迎的人。

阿纳·苏克斯多夫则是一个完全不同的纪录片制作人,他受过专业的艺术和摄影训练。在为瑞典新闻片做摄影师期间,萨克斯多夫因其细腻的拍摄手法受到越来越多的好评。之后他开始做纪录片导演兼摄影师,他的纪录片总是以清晰的叙事和精准的画面见长,同时又情感充沛且不失幽默感,而其影片的主题多为人与自然的关系,因此有很强的辨识度。他的纪录片多次在国际上获奖,包括《城市交响曲》(Människor i stad/symphony of a city,1947)获得了奥斯卡奖。《伟大的历险》(Det Stora Äventyret /The Great Adventure,1953)获得了戛纳和柏林电影节奖。这位导演的职业生涯一直持续到20世纪末,他从80年代起,将目光投向环保主题,制作了不少相关的纪录片。

《城市交响曲》(1947)(图片来自网络)


从20世纪60年代开始,瑞典电视台开始播放专门为电视制作的纪录片。汤姆·阿兰德(Tom Alandh)、奥勒·海格(Olle Häger)、汉斯·维利乌斯(Hans Villius)以及一群青年导演脱颖而出。他们的作品主题涉及各方面,尤其是社会问题,一度成为电视中最受欢迎的节目。20世纪后期,斯蒂芬·亚尔(Stefan Jarl)成为纪录片制作者和导演中的代表人物,他以叙述瑞典社会边缘的亚文化和外来者及移民问题见长,角度独特却感人至深。这位曾经给苏克斯多夫当过助手的导演有意将纪录片作为一种话语工具,试图用它来影响舆论和改变社会观念。他的代表作是《值得尊敬的生命》(Ett anständigt liv/ A Respectable Life,1979)。今天新一代的瑞典纪录片导演们,如卢卡斯·穆迪森(Lukas Moodysson)和埃里克·甘迪尼(Erik Gandini),在创造自己的风格时,显然也都追随了苏克斯多夫和亚尔的脚步——用纪录片来透视社会。

《值得尊敬的生命》(1979)(图片来自网络)


CC BY-NC-ND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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