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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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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多节日里,我小时候最开心的是春节,印象最深的却是国庆节!

我是国营农场里出生长大的。六十年代,我所在的农场有十四个生产队,两千来职工。在垦区系统里,大的农场,职工上万。

我们农场很有特色——华侨农场。当时垦区系统内,几十个农场。我们农场的领导最风光了,因为农场有部黑色小轿车,像个乌龟壳,别的农场都只有吉普车。我们农场领导坐着那辆乌龟壳外出,好几次被误认为是省委的领导,很是威风!

我记得那时农场国庆节,场部总是人山人海,分外热闹。白天各种体育比赛,我那时最喜欢看篮球赛和足球赛。

喜欢篮球赛是因为我爸也有参赛。至今我还记得爸爸参赛时的样子,头上戴着红白相间的瓜皮帽(别问我什么是瓜皮帽,我也不知道,反正当时就这么叫),穿着白色的短裤,白色的背心,背心前面有几个红色的字,什么字?我记不起来了。当时我觉得自己的爸爸特别拉风,别的参赛者穿的短裤颜色五花八门,背心倒是白色的,但他们背心上都没有字。现在想来,爸爸应该曾是某篮球队的成员吧,着装比较规范。其实爸爸那时己是不惑之年不年轻了,你们一定绝想不到,我爸当时可是农场的最高领导,农场的场长!行政级别县团级,就是现在的正处级。这大的年纪,还身居高位,居然以一个球员的身份参赛。想想现在那些当官的,唉……时代不同了,人的本色也不同了。

喜欢看足球,没有为什么,就是喜欢。

足球比赛就在我们小学旁边,足球场是拖拉机耕出来的,虽然没有草皮,但翻耕出来的土壤很是松软,在上面踢球,哪怕摔的再狠,也不易受伤。那时候看足球,就喜欢看射门。记得有个守门员,是个印尼归侨,足球比赛里就他一个全副武装。很喜欢他守门时高扑低挡,勇猛顽强的样子。

突然想起,那些刚翻耕出来的场地,是我们小朋友打石头仗的最佳选择,虽说打石头仗是游戏。但玩起来很认真,小朋友手抓土块扔手榴弹一样砸向对方,像真正打仗的那种。放暑假时,两个连队的小朋友,常常相约在生产队刚翻耕出来的土地上打这种石头仗。有次正在激战,被爸爸撞见,受了他一顿胖揍。

说回国庆。白天体育比赛很激烈,晚上的文艺演出也很精彩。各个生产队最少有一个节目。我们学校的演出,我常常有幸参与。

场部有个露天舞台,放电影,文艺演出,甚至晚上开大会都在那儿举行。文艺晚会的节目很是丰富,有合唱,小组唱,乐器演奏,舞蹈,快板,三对半等等,不一而足。好奇怪,那时候怎么会没有独唱?

我印象最深的有两个节目,都是印尼归侨表演的。分别用印尼语和华语演唱印尼歌曲,那两首歌,一首歌名我还记得,叫《哎约,吗妈》,这首歌我现在都还能唱。另一首歌名忘了,但有两句歌词我还依稀记得:“哪个人的衣服是蓝色的?哪个人的衣服是红色的?”

歌很美很好听,最令我难忘的却是歌的伴奏!那是我第一次目睹到打击乐器,“咚呛呛咚呛、咚呛呛咚呛”,低音的效果通过大喇叭放出来,令人十分震撼, 比我们少先队员敲击的队鼓强悍太多了。

2017年同学聚会,我们几十个同学回到农场,当年的农场变成了管理区,归侨基本走光了,当年我们读书的中心小学,如今成了市属中学。过去的生产队,六、七十年代的房子许多都还在,但已经人丁渺渺……

我想,如今那里的国庆节,除了奢华的办公楼上“庆祝国庆”几个大字闪闪发光之外,往日的喧哗热闹,怕也随着时代消失了……

共和国七十一个生日里,六十年代的那些生日,总是让我情不自禁地深深缅怀。


注:文中提到的石头仗,切确地说应该是土块仗,石头其实就是软土块,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石头,“石头仗”只不过是当时小朋友对这种游戏的叫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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