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丘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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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上的今天,卡尔维诺、福柯和尼采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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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年前的今天,伊塔洛·卡尔维诺出生。

94年前的今天,米歇尔·福柯出生。

176年前的今天,弗里德里希·尼采出生。

01 卡尔维诺

概括:我们曾经拥有异域与“别处”,这些地方为文学赋予想象的空间。但在今天,这些“别处”已不再存在了。

但是在所有的世纪里,有一些诗人和作家从马可·波罗的游记中获得启发,就像从一个幻想性的异域情调的舞台背景获得启发一样:柯勒律治在他的一首著名的诗中,卡夫卡在《皇帝的圣旨》中,布扎第在《鞑靼人的沙漠》中。只有《一千零一夜》能够肯定自己有一个相同的使命:这部书变得就像是一些想象出来的大陆,在这里,另一些文学作品找到它们的空间;这是些“别处”的大陆,在今天,“别处”可以说已经不再存在了,整个世界趋向于变得一致。

——伊塔洛·卡尔维诺1983年哥伦比亚大学讲座中译 陆元昶

对于我们来说,今天的城市是什么?

我认为我写了一种东西,它就像是在越来越难以把城市当做城市来生活的时刻,献给城市的最后一首爱情诗。也许我们正在接近城市生活的一个危机时刻,而《看不见的城市》则是从这些不可生活的城市的心中生长出来的一个梦想。

今天人们以相同的顽固谈论着自然环境的破坏和巨大的技术体系的脆弱,这种脆弱有可能制造连锁故障,使各个大都市整体瘫痪。过于巨大的城市的危机是自然危机的另一面。“特大城市”,也就是正在覆盖全世界的连续的、单一的城市图景,也统治着我的书。但是,预言灾难和世界末日的书已经有很多了,再写一本将是同义重复,再说也不符合我的性格。我的马可·波罗心中想的是要发现使人们生活在这些城市中的秘密理由,是能够胜过所有这些危机的理由。

这些城市是众多事物的一个整体:记忆的整体,欲望的整体,一种言语的符号的整体;正如所有的经济史书籍所解释的,城市是一些交换的地点,但这些交换并不仅仅是货物的交换,它们还是话语的交换,欲望的交换,记录的交换。我的书在幸福城市的图画上打开并合上,这些幸运城市不断地形成并消失,藏在不幸的城市之中。

——伊塔洛·卡尔维诺,1983年哥伦比亚大学讲座,中译:陆元昶


02 福柯

概括:世界是杂乱事件组成的残缺片段,“历史”不过是一种虚构。事物“高贵的起源”和“同一的本质”只是人用以自我安慰和统治的发明。


我们所知的世界并不是这个样子:一个归根结底是简单的世界,只剩下本质特征、最终意义或它们初始的和最终的价值,事件都消失不见了。

相反,这个世界是由大量错综复杂的事件构成的。如果它看上去似乎“色彩斑斓,饱含深意”,那也是因为它是由“一大堆错误和幻觉”产生的,而这“大堆错误和幻觉”却藏而不露。我们经常希望历史学家能证实我们的信仰:现在是基于深刻的意图和不变的必然性之上的。但真正的历史感认定的却是,我们存在于无数遗失的事件堆中,没有里程碑,也没有一个原初的坐标。

——米歇尔·福柯,“尼采,谱系学,历史学”,中译:苏力

为什么至少在某些场合,谱系学家尼采拒绝寻求起源呢?

首先,因为寻求起源就是努力收集事物的确切本质、事物最纯粹的可能性以及精心加诸事物之上的同一性,以及先于所有外在的、偶然的和继替的东西的不变形式。寻求这样一种起源,就是要找到“已经是的东西”,而这个东西的形象足以反映它自身;这就是把所有本来能够发生的转折,所有诡计和伪装当作偶发的东西;这就要求摘掉面具,最终揭露出一种源初的同一性。然而,如果谱系学家去倾听历史,而不是信奉形而上学,他就会发现事物背后“有一个完全不同的东西”:那并非一种无时间的、本质的秘密,而是这样的一个秘密,即这些事物都没有本质,或者说,它们的本质都是一点点地从异己的形式中建构出来的

那么理性呢?但是,理性是以一种完全“合理的”方式——即从偶然(Zufall)中——产生的;对真理和科学方法的严格性的执著呢?它们都产生于学者们的激情、他们相互间的仇视、他们狂热且无休止的讨论以及争强斗胜,这些都是在个人间的争斗中慢慢锻造出来的武器。至于自由,就人们的根源而言,难道不是它把人与存在,人与真理联系在一起的吗?实际上,自由这一概念只不过是“统治阶级的一种发明” 。在事物的历史开端所发现的,并不是其坚定不移的起源留下的同一性;而是各种异它事物的不一致。

——米歇尔·福柯,“尼采,谱系学,历史学”,中译:苏力


03 尼采

概括:生命是通过对确定性不断地否定而努力希冀实现的总体性,这种总体性同时也是开放的。

现在让我们大声把它说出来,这个新要求:我们必须批判道德的价值,必须首先对这些道德价值本身的价值提出疑问——此外,还必须对这些价值得以产生、发展及其重心得以发生偏移(道德被视作结果、症状、面具、伪善、疾病、误解;但道德也会被视作原因、解药、兴奋剂、阻碍和毒药)的条件与情况加以认识。

到目前为止,这样的一种认识既不存在,甚至也没有得到人们的渴求。人们把这些道德价值本身的价值看作是现成的、事实存在的和超越一切质疑的;人们迄今为止丝毫没有怀疑过和动摇过“善”比“恶”价值更高的观念,而所谓“价值更高”完全是从对于人类(包括人类未来)有促进、助益与效用的意义上来说的。

但是假如真相恰恰与此相反,情况会怎样呢?假如在“善”中也包含着衰落的征兆,包含着某种危险、诱惑和毒药,还包含着以牺牲未来为代价换取现在满足的麻醉剂的话,情况会怎样呢?也许会变得更舒适,更安全,但也更卑微、更低级?……假如人类永远无法企及那原本可以达到的强大与卓越的顶点的话,那么,是否恰恰就是因为道德的罪过呢?那么,是否恰恰说明道德才是危险中的危险呢?

——弗里德里希·尼采,《道德的谱系》 ,中译:梁锡江



我们并无自知之明。

我们是认识者,但我们并不认识自己。原因很明显:我们从未寻找过自己,——因此又怎么可能发生我们突然有一天发现自己的事呢?有人曾言:“须知你的珍宝在那里,你的心也在那里”,此言甚是,我们的财宝就在我们认识的蜂巢那里。我们天生就是精神世界里的蜜蜂,振翅撷蜜,营营嗡嗡,忙忙碌碌,我们的心里真正关心的只有一件事——一定要带东西“回家”。至于生命,即所谓的“体验”(Erlebnisse),我们当中曾有谁于此认真对待?抑或曾有谁于此耗费光阴?我担心,我们在这些事情上从来都是心不在焉:我们的心没有放在那里,甚至我们的耳朵也不在那里!

我们更像是一个心不在焉的教徒,完全陷入自我的沉思当中,教堂正午的十二下响亮钟声传至耳际,突然将他惊醒,他自问道:“究竟是什么在敲响?”而我们有时也会在某事之后摸摸自己的耳朵,非常惊慌而且非常尴尬地问道:“我们究竟体验到什么?”甚至还会问:“我们究竟是谁?”

在此之后,我们会开始重新点数我们的体验中,我们的生活中,我们的存在中出现的全部的所谓的“十二下令人战栗的敲击”——很遗憾,我们数错了……我们注定对自己感到陌生,我们不了解自己,我们必定要把自己看错。有一个句子对于我们是永恒真理:“离每个人最远的人就是他自己”。——我们对于自身而言并不是“认识者”……

——弗里德里希·尼采,《道德的谱系》 ,中译:梁锡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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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伦特:彼此交谈,理解事物,爱具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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