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rdy--XueYing

女權主義者

山东女性的“绿皮书”

起这个标题有点蹭热点的意思,但是联想到最近大热的奥斯卡电影《绿皮书》如此受欢迎,我觉得大可以拿来做一次比较,正好前几天看到膨胀工作室也拍了一个类似的视频,嘲讽山东的女性歧视现象,真是和我不谋而合。不过她为了避免引起地域攻击,把山东改名为东山,但是我们都心知肚明她说的哪个省份。而我因为这十多年来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山东,而且婆家的关系在山东多个地区都有较长时间居住,我讲述的事情大部分是我亲身经历,所以并不存在故意抹黑山东人的想法,且我本身是中部某省长大,所以对南北方的习俗差异有更直观的感受。话不多说,我们先来看看这部电影的主要内容。

这部电影讲述1950年代美国社会对黑人的种族歧视,即使这位黑人钢琴家已经获得了常人难以企及的社会地位及财富,然而当他去到那个年代的美国南部州表演时,依然遭到了来自白人警察,饭店经理,高级旅店及高档服装店等等的歧视,甚至还有宵禁的要求,在日落镇日落之后黑人不能出来活动,哪怕那个社会地位远不如他的白人男性,在某些方面受到的待遇也远好过他,这不得不说是一种可笑的做法,仅仅因为他的肤色和种族,他就受到了常人难以想象的歧视。而我也因此想到仅仅因为女性身份,我在平时的生活中受到不少歧视,那现代的女性岂不是和黑人一样,仅仅因为天生的一些特征,受到莫名其妙的攻击。所以我想把我在山东受到的歧视,拿出来谈一谈。

对歧视这方面我是感同身受,特别是来到山东某三线城市定居以后,因为我在南方小城长大,南方女性地位相对较高,尽管从小家里和周围人群也有些重男轻女的想法,但是由于我从小成绩好,又在推崇学习成绩的学校度过大部分时间,所以感受不到太严重的歧视氛围。然而跟随打算一辈子待在一起的某人来到烟台后,感受到了山东地区对女性深深的恶意,尤其是在接触到女权思想后,回想自己的一些生活经历,从中体会到深深的女性歧视,并不是一些人常说的哪有什么女性歧视,都是女性自己敏感幻想出来的。

首先,最常见的,就是普通饭馆特别是针对中下阶层的饭店,很难找到女性的身影,大都是所谓的大老爷们,大粗汉子在喝酒吹牛,这个阶层的女性是很难下馆子的,大部分留在家里照顾小孩老人。而男性就可以随意出入,找个工作的理由甚至不需要任何理由就可以撇下家人进出饭店。男性可以有他们的社交活动,有他们的男性友谊,所以在饭店社交很正常,但是中老年女性就很少有这样的机会,有时候我独自一人在这样的饭店吃饭,就容易招来那些男性奇怪的眼光,他们会诧异一个女性怎么单独出来,而他们成群结队的男性出动就很正常,也很常见。这一点可能不止是在山东,在经济较落后的地区都比较常见,但是因为我在山东所以感受最深。

还有一个好玩的地方,就是牌桌。在山东,路边常可以看到男性三五成群围在一张桌子打扑克,但是完全没有女性在场,顶多只有一个女性在围观。这是我在小区门口常看到的一幕,而在南方,女性是完全可以出现在社交场合,就是主要的社交活动,打扑克牌或麻将牌,男女一桌非常常见,完全不在意男女,凑成一桌就行。对比山东女性最多只能在村口围成一圈聊聊天,而不会聚众打牌,估计在山东中老年男性眼中是大逆不道的行为。

其次,最明显的是,对女性的不尊重态度。我开车去停车场的时候,从那些基本是老年男性的停车场管理员对我的恶意态度就可以感受到。他们一看是女性司机,不是嘲笑你的停车技术不行,就是对你粗声喝斥,有些甚至公开场合就大声的说:“女的开车就是不行。”明明他的工作是来服务于司机的,但是他面对女性就是好像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对女司机很是鄙弃。当然,这又和山东这边的经济文化氛围有关,不同于南方活跃的私人经济环境,以及他们对顾客良好的态度,这边处于顶层的人群一般是单位领导,比如国企,所以理论上,他们只对领导负责,至于其他人,都不在保安的眼里,所以你能看到他们对领导的点头哈腰,看不到他们对使用停车场或要进单位办事的人的尊重。

另一个明显的歧视,就是女性晚上不能很晚回家,超过十点就是大恶,更不能去酒吧等娱乐场所。尽管对男性来说,以工作应酬的名义在外面待多久都没关系,甚至一晚不回去也行,连洗浴中心这种可能有性服务的场所,他们也照去不误,也是可以谈生意的地方。前天我碰巧听到一位幼儿园的妈妈在抱怨,丈夫总是很晚才回来,说是谈工作,但是可能凌晨两三点才回家,另一位妈妈就毫不客气的说,这么晚什么地方还开门,说不定在洗浴中心谈,这就暗含他可能进行性服务的活动。而对女性来说,如果超过晚上九点没有回去,就是不正经,不顾家。

女性不能和异性多聊天。以前我喜欢和出租车司机聊天,因为他们通常懂很多,但是我总是被指责,因为出租车司机通常都是男的,这时他的脸色就会很阴沉。我以为这是我的问题,但是上次在复旦大学上社会性别史研究的课程,老师说她也喜欢和出租车司机聊天以了解一些情况,甚至有位记者说,他在北京城如果找不到采访对象,和出租车司机聊一次天就能写篇文章。所以,错的不是和出租车司机聊天,是男性不喜欢伴侣和其他陌生男性聊天。而参加有其他异性的场合,比如同学聚会等等,都会惹得不高兴。总之,就是不能参加没有丈夫在场的其他社交活动,特别是有异性在场。

不能穿太暴露的衣服,不能太漂亮太性感,不能做头发。我以前也喜欢打扮自己买衣服的,但是如果买了太暴露,颜色太鲜艳的衣服,他就会不高兴,如果是特别素净的颜色,他就觉得合适。不光是服装的事情,头发也不能随便折腾,有一次我只是和外地来出差的同学一起去简单的把头发拉直了,他就非常不高兴。简单来说,就是不想要妻子装扮好看。所以我看山东的女性特别是结婚的,除非工作场合需要,很少有把自己打扮的特别出众的。相比南方女性总是花枝招展,山东女性真是朴素的惊人。所以我每次回老家,我妈总是责怪我太不打扮自己。

另外就是女性理所应当要承担主要的育儿责任,孩子出了不好的事情都是妈妈的责任。我这几年带孩子的经验中,亲眼目睹基本都是女性在带孩子,男性带孩子的很少,出现一个两个爸爸都觉得特别不容易。总是女性单独一个人或者好一点的有祖父母在帮忙拉扯孩子,男性几乎很少出现在普通的育儿场合。而我一个人辛苦带孩子的过程中,却总是有男性跳出来指责我,比如给孩子衣服穿太少了,站的地方太危险等。他们从来没想到女性一个人带年幼的孩子有多么不容易,可能他们很少有带孩子的经历,所以指责起孩子妈妈来总是居高临下,道貌岸然。

此外女性不能做的事情还有,上桌吃饭,特别是在农村,基本上男性吃饭的时候,女性除了做饭和收拾桌子碗筷,是不能和男性同桌吃饭喝酒的。因为喝酒好像是一种特权,一般来说只有男性喝酒,没见过农村女性和男性同桌喝酒的,除非是在城市和受教育的女性中,她们喝酒是很少受限制的,毕竟有传闻山东女性还是挺能喝酒的,这就存在着阶层的差距。也是有些人甚至山东人说,我没看到歧视女性的事情啊,我家里人都挺尊重女性的啊,我家里女性没有不上桌吃饭,或是我家里的女性都受了教育啊。这是处在不同阶层或是生活观察太少的缘故,当然也不排除有些人用心险恶,估计违背事实说话。

以上就是山东女性的“绿皮书”,希望以后随着社会的进步,对女性的限制越来越少,毕竟对男性来说,平等的女性地位更有助于减少男性压力。最近听广播看文章,身边也有人提到,山东作为生育大省,作为生育二胎最积极的省份,最近生二胎的人也越来越少了,我想这也是一件好事情,卸下生育重担的女性,才能更轻快的迈向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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