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人呓语

懒人一位。主修神經病學和相關基礎研究,所以也是一位神經病

沙茶醬一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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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文中説的皇牌沙茶醬,最近不止漲價分量也減少了(沒有業配)


一日深夜,因爲腹中鼓聲如雷而不得不放下手機,爬起來安撫一下自己的五臟六腑。 到厨房燒水,下麵,切肉,切菜準備弄個炒麵糊弄一下它們。結果卻在醬料上犯了愁,不知是加味淋醬油還是大醬。幸好沙茶醬自告奮勇跑出來解了我燃眉之急。用油將沙茶醬煸炒一下炒出香味后加入炒好的肉和菜,再將煮好的麵條一起混匀就可上桌。久違的沙茶味在我口腔中跳動,這時我才意識到這沙茶醬在我冰箱裏已經坐了挺久的冷板凳了,也讓我想起了沙茶醬和我之間的一些故事。

沙茶醬作爲一種在潮汕地區常見的調味品,一直以來我都以爲只有一種口味。殊不知沙茶醬還分好多種。据萬能的維基百科所説,潮州沙茶醬是將油炸的花生米末,用熬熟的花生油與花生醬、芝麻醬調稀後,調以煸香的蒜泥、洋蔥末、蝦醬、豆瓣醬、辣椒粉、五香粉、芸香粉、草果粉、薑黃粉、香蔥末、香菜籽末、芥末粉、蝦米末、香葉末、丁香末、香茅末等香料,佐以白糖、生抽、椰汁、精鹽、味精、辣椒油,用文火炒透取出,冷卻後盛入潔淨的壇子內,隨用隨取。潮州沙茶醬的香味較福建沙茶醬更為濃郁,可做炒、焗、燜、蒸等烹調方法製作的很多菜品。可能是我的父親是潮汕人,用的都是一種叫皇牌的汕頭產沙茶醬來做菜。受害于“銘記現象”,我一直難以接受其它牌子的沙茶醬。有次嘗到了台灣最出名的牛頭牌沙茶醬也接受不了它的味道。看來我只好一輩子當皇牌的奴隸了。

不過皇牌也有被打敗的時候,而且是在它自己的主場被打敗。在汕頭市達濠區有一家沙茶醬厰。廠子不大,圍墻不高。而從露出圍墻的屋頂可以推測這厰至少有個二三十年的歷史。離厰老遠就聞到一陣沙茶醬的香味,走近了才發現這香味是這厰子開的零售店飃出來的。這零售店也不像那些在北京路上的老字號一樣富麗堂皇。就一大概五六平米的小房間窩在工廠圍墻裏面。裏面坐著一位穿白背心的戴眼鏡的老頭,屋子裏裝沙茶醬的罎子比他頭上的頭髮都要多——不過也就七八個罎子,畢竟沙茶醬的口味再怎麽變化也有限。這些罎子圍著他就像指揮部裏圍在指揮官周圍的士兵。這指揮官只會潮州話,我父親和他嘰里咕嚕説了一通(我一直怨恨自己沒學會潮州話)后買了一大袋沙茶醬,當時也就花了十塊錢。之後這指揮官就目送著他的士兵跟著我們離開,然後就低下頭看著當天的報紙了。

這買來的“無牌”沙茶醬就這麽被帶回了我父親的老宅,拿它和螃蟹猛火炒了一道沙茶螃蟹。入嘴那刹那這沙茶醬的味道就把我給驚艷到了。和平時吃的皇牌不太一樣,相比之下這沙茶醬有點偏咸,但蝦香味更濃,綜合在一起難以用語言來形容。既然難以用語言形容,那我也寫不出來是啥感覺,只能用好吃來概括了。想想自己已經許久沒有去汕頭轉轉了,得有差不多十年了吧,不知那裏現在怎麽樣了。不知老城區裏面的華僑騎樓還在不在。倒是潮州腸粉在廣東攻城掠地進展迅速,不過廣州腸粉和潮州腸粉的異同就是另外一個主題了。有機會另寫一文説説。

回憶完畢,炒鍋裏面的糊焦味提醒我再不起鍋那就等著吃碳化澱粉和苯環致癌物。祭奠了自己的五臟六腑后,我回到床上,拿起手機等待著它們再一次的抗議。

看不過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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