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政夫的悄悄話

我試圖以食物鏈的方式, 將最深奧的哲學, 最悽慘的未來揉入故事。

EP66.青少年管不動,因為媽媽被看穿、爸爸無法以身作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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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把讓兒女上名校的行為,跟把寵物培養成馬戲團裡的明星,讓大家願意花很多錢來欣賞,贏得成功和讚美時,養孩子跟寵物好像也沒甚麼分別,對不對?

《以下是此次深夜節目的文字稿。》

聽眾朋友們晚安,你愛你的孩子嗎?當聽見這個問題時,你可能會很直覺的回答:

「當然愛啊!不然幫他買那麼多新衣服、新玩具,繳那麼貴的學費、才藝費要幹嘛?」核廢料說。

「好好好,那我再問你,買新衣服給孩子穿,把他打扮成小帥哥、小公主的這件事,有沒有跟玩紙娃娃遊戲很像?」家政夫問。

「當然有!可是遊戲歸遊戲,我的最終目的還是要讓兒子站出去就是帥!女兒站出去就是美!」核廢料說。

「那沒有比他帥,沒有比他美的小朋友會不會很難過?」家政夫問。

「這…應該不會吧…」核廢料說。

如果這個問題讓你有點尷尬,那買新玩具的原因就更不用過度美化,因為舉凡小時候買不起,長大了不應該買的,都能在貼上〝兒子喜歡,女兒吵著要〞的標籤後統統帶回家,但有沒有可能是在彌補買的人,其實想跟小孩一起返老還童的心願呢?聽完這樣的分析之後,你可能會急著辯解:

「喂喂喂!那至少還有辛苦工作賺錢,供他吃、供他喝的這件事,可以證明對父母對兒女的愛啊!」核廢料說。

「喔…真的嗎?」家政夫問。

不久前的晚上,我牽著孩子經過傳統市場,看見有些大人特地提著食物,用乾淨的器皿裝好飼料餵流浪貓時,孩子問我他們在做甚麼?

我的回答卻也脫離不了〝供牠吃、供牠喝〞這六個字,所以如果真要分析養小孩跟養寵物的差別?那應該拿出國旅行,玩個三天、五天才回到家做舉例。因為貓咪可以扔著不管,或花錢送去寵物店寄宿,但兒女就得無時無刻拎著,替他們安排跟卡通動漫有關的行程,問他喜歡吃甚麼、喝甚麼?可是儘管食、衣、住、行、娛樂都顧慮到了,沒有牽腸掛肚不離不棄的感受能算得上愛嗎?

如果把大人辛苦工作讓兒女上名校、補才藝的行為,跟把寵物培養成馬戲團裡的明星,讓大家願意花很多很多錢來欣賞,看著牠當空中飛喵,看著牠拉小提琴、睡釘床、參加鋼琴大賽彈莫扎特,贏得成功和讚美的這個行為做比較,養孩子跟寵物好像也沒甚麼分別對不對?

所以到底甚麼才是愛?

曾經有位很愛調侃基督教的朋友,趾高氣昂的批評說,聖經根本就是一本上帝的失戀日記,裏頭記錄著一位卑微的神預備好陽光、空氣、土讓、泉水,以及各式各樣奇妙的動物植物後,用塵土捏了一個人類放在裏頭,但這個人開始胡搞瞎搞,甚至還對上帝嗆聲:

「騙肖ㄟ!祢哪裡有在愛我?如果祢愛我,為什麼我的上班時間比別人長,薪水卻比別人少?如果祢愛我,為什麼要讓全球要陷入暖化、缺電的危機?還有還有,我家那頭毛都給油煙燻黃的母老虎,為什麼沒有更年輕?更漂亮?魚尾紋都快要能夾住原子筆了,卻還不害臊的去健身房跟小鮮肉勾搭,哼!老子我也可以跟乾女兒十指緊扣,反正被狗仔拍到,花錢也封不住口的時候,就修改法律嘛!標準往下降嘛!標準訂那麼高是要累死誰啊?!逼逼…逼逼逼…逼逼…逼逼逼…十指緊扣不累,十指緊扣不累不累,揪抖媽爹〈日文〉!在這之前記得要把耶穌踢出去,因為光是專家的意見就已經亂到嚇人,實在不需要高高在上的神明進來攪和。」核廢料表演著。

聽完這位朋友的分析,我突然覺得養兒育女的生活也很適合寫成書,一本不斷失戀、失望,卻又偶爾甜甜蜜蜜,然後再度失望的失戀日記,因為孩子們常常罵:

「騙肖ㄟ!你們哪裡有愛我?如果愛我,為什麼要命令我早回家?同學們都可以玩到半夜才回家,為什麼我不行?如果真的愛我,為什麼不幫我把便當盒、聯絡簿送來教室?雖然我忘記帶是我的錯,但你還是可以送一下,又不會浪費你多少時間?三、四千塊的球鞋為什麼不能買?爺爺奶奶給的紅包為什麼不能花?早睡很無聊,早起很痛苦,胸部太小很丟臉,小GG太短很悲哀,揪抖媽爹〈日文〉!這種時候就更不必提到耶穌,因為連5G都沒碰過的傢伙,怎麼可能曉得網速低落、畫面累格,每天玩不夠、睡不飽又猛長痘痘的痛苦。」核廢料表演著。

當把自己年輕時的埋怨,與如今有了小孩一邊勞心勞力、牽腸掛肚,一邊遭到嫌你囉嗦管太多的嘴臉重疊時,上帝失戀的那種感受,與爸媽面對兒女失望的心情似乎不謀而合。

家政夫聽過許多專家的建議,說應該這樣教那樣教,但大多數都模仿不來,因為不是不曉得甚麼該做,甚麼不應該做,而是一上了火大發雷霆,不該做的變成馬上去做,滿腦子只想著我好難過,我好委屈,我爽就好!

這些心得,都是把青少年們找來聊聊恐怖情人修練術;你是光陰的主人還是奴隸?如果踏踏實實當個YOUTUBER也能賺錢,那幹嘛還要讀書?以及爸爸媽媽為什麼會偏心…等等,話題時的感受。

孩子們都在觀察大人是否說一套做一套,然後也很迷惘,因為大人們確實是講得比唱得好聽,所以除非有父母先願意從自己開始,願意把冠冕堂皇的偽裝挖開,好好思考活著的意義,與在這個動不動就毆打便利商店店員,詐騙電話明明接到手軟,罪犯卻永遠可以漂白的年代,為什麼還要當一個善良、上進的人?不當一根投機取巧的牆頭草,哪裡對我有利就往那裏倒呢?

我們對青少年的未來充滿期待,青少年也對我們在人生十字路口上,是如何抉擇的經歷感到好奇,比如面對不可愛的家人應該如何相處?大人都說要包容要原諒,但夫妻之間真的是如此嗎?還是原諒個兩次、三次之後,到了第四次還犯同樣的錯,就是白目!欠罵!所以青少年當然認為兄弟姊妹之間也是如此,對吧?

親愛的聽眾朋友,你愛你的孩子嗎?你所示範的愛,是一種比養狗養貓更貼近於牽腸掛肚、不離不棄,儘管被冒犯了七次、八次,七十次、八十次仍然說包容就包容到底的愛嗎? 別忘了,你家的孩子永遠都需要一個榜樣,無論甚麼年紀的他,都需要一位扛得住經濟壓力和家人情緒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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