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yd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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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者 x 酒會 x 腕力


來到外頭,直面照在臉上的強光令艾登伸出手遮擋,瞇起眼睛,看到大量馬車滯留在街道上,直到城鎮盡頭,從各個篷車上傾倒下來,在陽光下閃閃發亮的銀色礦石堵塞了整個道路,戴德眼見事前準備得差不多,拿起掛在腰帶上的手鈴,以一秒兩聲的頻率開始搖晃,手鈴上發出淡淡光芒,叮噹聲響徹整個區域,並且開始大聲喊道。

「莫德鎮冒險者公會現在開始徵招 " 工作者 " 喔!供應伙食以及以量計費的銀幣!」

在戴德發起徵招之前,就有許多衣著不整,蓬頭垢面的小孩在附近遊蕩,這些便是在冒險者當道的時代下的負面產物,被普遍稱為「幽靈人」,也就是不管何時出現,何地消失,都不會有人在意,或是意外的一群孤兒,但內部似乎流通著各種靈通消息。

隨著鈴聲響起,不分男女老少,公會的廣場上聚集越來越多人,這些人也和冒險者相似,雖然同樣是以接取各種任務維生,但是內容卻大多是採集大面積作物、修繕被魔物破壞的城鎮、開闢新道路等體力活,擔任「工作者」的人,通常是些受了重傷而無法返回前線的冒險者或是實力不足以對抗魔物的二流,對普通鎮民來說他們是一群值得信任的工作夥伴,但是在「冒險者」眼裡卻是比魔物還要低級的苟且偷生之輩。


「接下來我需要將你們分成三組...」

「第一組是將礦石給敲碎的力士組!」

「第二組是將碎裂礦石給送進工房的搬運組!」

「第三組是協助鍛造的武器組!」

「給你們三十秒時間決定!由左至右,從第一組到第三組給我排出井字隊伍!」

戴德話音剛落,現場隨即冒出雜亂的腳步聲,艾登還搞不清楚狀況。

「傑瓦爾,這是怎麼一回...」艾登被人群給擠開。

「你去搬運組就是了。」傑瓦爾也手忙腳亂地移動。

不到三十秒,人群整齊地分成了三個區域,力士組內不乏肌肉旺盛的壯漢,幽靈人則是分散到二三組,艾登在搞清楚狀況前,已經被塞了一部單輪的工作車,戴德一聲令下後,每個人開始互相配合,動作起來如早已共事多年。

各自也利用自己的魔力於工作上,例如在力士組的傑瓦爾,先是準備裝滿水的桶子,潑在礦石上後,開始著手結凍,完成後用十字稿一敲,礦石便應聲碎裂,速度不比使用大地魔法,徒手擊碎礦石的獨臂力士還慢,一位自知力量不足的女孩則善用自身的風魔法,操控著散落在地的礦塵,降落進自己的工作車中,由於礦石越是細小越是容易融化,女孩的工作成績是第二組中最為優秀的,幽靈人則是互相團結,以高度的集體認同,來協助彼此完成光靠一人無法完成的工作。

艾登也模仿其他人使用魔法時的吟唱、手勢甚至是誇張的姿勢,但是甚麼東西都沒有出現,就連一旁的幽靈人小孩也覺得這個傢伙是不是腦袋撞到了,一天下來,手臂孱弱而又獨自一人工作的他,在最後只拿到了兩枚銀幣做為報酬,傑瓦爾則是十枚,此時的雙手隨時就像要掉落在地面一般,無力的下垂,兩人並肩走在街道上,傑拉爾正吃著用銀幣買來的蒜味麵包。

「傑拉爾,為什麼我沒辦法像你一樣使用魔法呢?」

「誰知道,你可以趁戴德喝醉的時候去問他,他只有那個時候才不會亂發脾氣。」

「還有昨天那個...謝謝啦,如果沒有你我可能已經被獸人吃掉了...」

「別這麼肉麻,就當是我一時興起吧,我特別允許你之後叫我傑瓦爾大人。」

「恩,傑瓦爾大人。」艾登不假思索地回應。

「還真的勒...真不曉得你的腦袋裡面都裝了些甚麼...」

傑瓦爾敲了敲艾登的頭。

「嗯嗯嗯...我反倒覺得這邊的動物身上沒有火焰還是冰晶甚麼的才特別呢。」

「算了,當我沒說...」傑瓦爾揮揮手打消想要套出情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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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漸漸消失在地平線的彼端,天空由澄黃到暗紫的色彩不滿,依稀可見數顆星星閃耀著,街道上的火光燃起,兩人漫步走回冒險者公會,被踹飛的大門已經修繕完畢,在廣場就能聽見內部發出的吵雜聲響,埃爾莎正送走最後一位工作者,並且支付數枚銀幣,見到兩人的歸來,率先打起招呼。

「今天做的怎麼樣阿,兩位。」

「那還用說,我可是一如往常的大展身手...」

「...」艾登低著頭。

埃爾莎似乎已經聽慣了傑瓦爾的炫耀,看著另一位沉默的少年,多少就能猜到結果。

「對了傑瓦爾,最近一期的冒險者試驗將在鄰近的城鎮舉行喔,你滿16歲了吧。」

「喔喔喔,終於來了嘛!我可是等了好久。」

「冒險者試驗?」艾登疑惑的歪頭。

「晚點我再告訴你啦,烏拉大嬸,我回來啦...」傑瓦爾自然地走向伙房。

看到埃爾莎對熱鬧的景象露出笑容,艾登也跟著傑瓦爾的腳步,公會裡此起彼落地敲杯聲,女恃除了著急地送上發出美妙氣味的餐點外,也忙著在人群中避開濺出的啤酒和鹹豬手,坐在最大桌的帶得已醉得滿天通紅,仍雙手拿著巨無霸杯豪飲著,大聲說著今晚的酒錢由自己出,室內的氣氛更加熱烈,坐上角落的一處桌椅後,一盤熱騰騰的炒麵也隨之送了上來,烏拉雙手叉腰。

《在地下城尋求邂逅是否搞錯了什麼》*1

「今天有好好工作了吧,再肚子撐到鼓起前,我可是會不斷送上來喔。」

烏拉似乎非常愉悅,說完後又回伙房,看到自己的重劍被置放在吧檯內側後,艾登也開始享受起愉悅的氛圍,傑瓦爾則點了一杯啤酒,豪飲起來。

「喝喔,喝喔,傑瓦爾小弟弟。」一旁的冒險者搧風點火著。

「在我通過冒險者試驗,變成強大的冒險者之後,你們的酒錢就換我出!」

傑瓦爾邊搖晃著身體邊說著,圍觀的冒險者發出陣陣笑聲。

「哈哈哈,腕力先贏過我們再說吧...」

「你當上冒險者肯定一天就掛彩了,哈哈哈...」

「你說甚麼,要比就來比阿。」

傑瓦爾來到剛才說著比腕力的人的桌前,重重摔下自己的酒杯,捲起袖子,露出稍有線條的肌肉,艾登感覺事態有些過火,就在裁判喊出開始後,另一位冒險者使用了自己的魔力,數條藤蔓從木桌上生出,纏住傑瓦爾的手臂,冒險者手指輕輕一動,傑瓦爾的手就重重摔在桌面上,又一股笑聲從四周傳出。

「你...不公平,不是比腕力嗎...」

「傻子,魔物才不會跟你正大光明跟你決鬥呢,先懂得這點吧,小鬼。」

「可惡...」失了興致的傑瓦爾回到桌前。


「怎麼,傑瓦爾你交了新朋友阿。」

「仔細一看是沒見過的面孔呢...」

「你從哪來的啊?」周圍的冒險者開始對艾登產生好奇。

「恩...一座小島?」

「阿哈哈哈...」跳痛的回答惹來周圍一陣大笑。

「你該不會還要說自己跟松鼠交朋友吧,哈哈哈...」

「恩,我還幫他取名叫做小火。」

有些冒險者已經校到需要扶著自己的肚子才能維持不摔倒在地上。

「怎麼樣,你也來比一場腕力吧。」

「額額哦...」

艾登被兩條粗壯的手臂給抓起,放到了一位臉上有著長長傷疤,壯碩程度跟戴德有得一比的凶惡男子前,戴德注意到一旁的騷動,將目光給移至該處。

「(等等用我的火焰把你的手臂給烤來吃好了...)」

「那個傢伙不是連自己的同伴都毫不留情傷害的『兇殘的』裡爾嗎?」

「看來那位少年這幾個月都不能舉起自己的手了...」

室內的人群開始圍觀至此,有些甚至還開始下賭注。

「我賭少年的手殘廢...」

「我賭他馬上會哭出來...」

已經喝醉的傑瓦爾倒在桌上,沒注意到自己流出的口水,看被壓在椅子上的艾登。

「那麼,3...2...1...開始!」裁判放開兩人握住的雙手。

由於身材差異,艾登的手軸下還墊著幾本厚重的書,對面的冒險者臉色一沉,露出奸笑,一旁的戴德則是將笑容收起,將手伸向自己的戰槌,準備阻止接下來的鬧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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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火焰開從粗壯手臂的表面散出,冒險者狠狠抓著少年瘦弱的手掌,火勢很快就蔓延到,少年開始露出了掙扎的表情,戴德抓起戰槌準備起身,周圍傳出嘆息。

「這傢伙沒救了...」

「看樣子是不打算贏,而是想要折磨他吧...」

「這個感覺是...」

少年回憶起在島上時,一群有著藍色皮毛的猴子找他握手的事情,還記得當時強烈電流流竄在體的感覺,依靠著過去的經驗,想出辦法後,開始反擊...


「先是適應...」少年的皮膚開始變得焦黑,埃爾莎則在一旁大聲阻止。

「嘿嘿嘿,撐不住了吧...」冒險者露出令人作嘔的笑容。

「不要抵抗,讓火焰進來...」少年大口的深呼吸。

冒險者手臂上的火焰突然開始劇烈搖曳,像是被牽引一樣,像少年的手掌聚集。

「繼續深呼吸...」

冒險者開始冒出冷汗,可以明顯感受到自身的魔力正在快速消失,火焰不受控制的身體的表面冒出,且流向少年手掌,少年的瞳孔開始變成和火焰相同的火紅色,呼吸開始變得急促,戴德察覺到異樣,決定繼續觀察,女恃們則在霸台墊著腳議論紛紛。

「最後是用力!」

一股旺盛的火焰由少年的皮膚向四周爆出,冒險者前端的頭髮被火焰烤焦,手掌也經不起火焰的熱度染上了一層碳黑,圍觀的人群向後摔倒,木桌上清楚流下了輻射狀的焦痕,傑瓦爾驚訝地抬起隱隱作痛的頭,戴德及埃爾莎睜大雙眼看著艾登。

「可惡,我可還沒輸...」

冒險者不服,硬是用自己的蠻力將少年的手給重重摔在桌上,隨著一聲大叫,戴德阻止了腕力比試,此舉也澆熄了眾人的興致,開始紛紛離開公會,艾登跪倒在地,抓著自己發腫的手,一旁是承受不住蠻力而碎裂,正來回滾動的木桌,埃爾莎著急地跑向櫃檯,拿出一瓶裝有紅色藥水的小玻璃瓶,向艾登嘴裡灌去,效果十分快速,痛楚及浮腫都減輕許多,艾登抬起頭,此時的瞳孔已經恢復成原來的顏色。

「妳們整理整理,今天就先散了吧...」戴德吩咐眾女恃。

未完待續...

CC BY-NC-ND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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