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眼观棋

世界很大,个人很小。

大陆人再回应《回應「大陸人,不明白爲什麼我們被定義為不自由」》

我觉得作者说太多了,洗碗扫地做家务那些没必要讲。自由民主之于中国人,就好比是天边的浮云一样,看起来好像很漂亮,但对过日子来说,好处在哪里?

为什么中国人会有这样的感受?

从古至今中国人都在传承老祖宗的生活哲学,大家都觉得很多东西是理所当然的,比如杀人偿命,比如劫富济贫,都认为挺合理,合乎心中自己的道德。自由民主的产生,也并不是突然出现的概念,它是在资本主义生产力发展到一定程度,逐渐产生的对生产关系的调整的需要的基础上。它是合乎人性的,合乎个体意识的,容易被理解和接受的,所以它迅速风靡全世界。60、70年代这些概念传到东亚,冲击了台湾、韩国、香港等地区的传统思维,逐渐有了民意基础,船小好调头,他们在此民意基础上经过长期的反强权斗争,慢慢才进入民主社会。

80年代由于改革开放,中国也受到这些概念的冲击,在学术界、年轻人中有过一阵子讨论,但由于发生过颠覆政权的危险(六四),被当局打压下去了。从此,为了统治的需要,当局开始控制言论,并将其划为“西方那一套”,再也没有、也避免针对这些概念进行大辩论。所以,中国人首先没有自由主义的观念,也没有相关的民意基础,你现在对他们谈论西方式的民主制度,说他们不自由,他们不会一脸茫然?

另外我要说的,也是作者最核心部分,乃是法治的论述。中国的问题也出在法治上。

回顾改革开放40年,我个人感觉有两个分水岭。一个就是2001年中国加入WTO。另一个就是2008年北京奥运会。加入WTO之前中国是在艰难摸索经济发展和社会治理的道路,进入WTO帮助中国理顺了在经济上融入世界需要哪些条件(最重要的就是法律),中国开始有了真正的法制。十六大提出了“以人为本”“科学发展观”等明显具有执政而非统治的现代治理思路。2008年奥运会是中国的人融入世界的里程碑。人的治理不同于经济,变数要大得多。如何有效管理人(即社会治理),又不影响经济的发展,唯有靠法治。这一点在全世界都是一样。2011年中共宣布形成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律体系,十八大提出“全面依法治国”的执政纲领。这些充分说明了,中国其实是正在与世界主要理念相融合,而非远离。且不说效果,也不要扯腐败、贪污、强拆以及众多社会事件,我认为这是属于社会治理问题,每个国家都可能或多或少、或以其他形式出现。这有一个过程,你不能站在你已经经济高度发达、已经充分民主自由的基础上,对相对落后的中国进行居高临下的批判。

对任何一个社会来说,自由、效率、稳定这三个要素无法同时成立。自由和效率代表激进,一定会产生不稳定;充分自由、社会又不乱,则效率不会太高;想稳定又想快速发展,则一定会打压自由。

站在中国人的实际体验来看,可以说,这些年绝大多数人都不会否认自己的生活得到了改善,特别是近3-5年,生活在北上广深等一线城市的人,更加能体会到政府服务、治安水平、社会保障这非物质上的改善。中共在十九大上还提出了“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加大扶贫)、“不断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等美好愿景。人们的生活在进步、对未来的信心在增加,就会增加对执政者的认同——这在全世界都是一样。

所以,中共怎么选择?中国人怎么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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