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眼观棋

世界很大,个人很小。

中国应如何发出自己的声音?

中国是文明古国,文化丰富多彩、源远流长。中国近30多年飞速发展,再也不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孱弱的大国。中国急切地需要展示自己的成就,也在世界上屡屡发声,希望赢得别人的认可和尊敬。但是现在中国陷入一个形象怪圈:越崛起、越宣传,给外国人的感觉却是越威胁、越可怕,带来的反而是铺天盖地的不信任和负面信息。然后众多中国爱国者出墙后越解释、越争辩,却让人越反感、越唾弃。原因是什么?

2008年的时候完全中国元素3D动画《功夫熊猫》上映,世界追捧,国人也一片惊呼:为什么如此中国的电影不是中国人拍的?可惜这部电影没有引起中国人深刻的反思,没有意识到民族的、传统的东西,在世界上是新鲜的、吸引人的东西。在现代化的路上,中国越来越不重视传统的价值。并不是说中国完全丢掉了自己的传统,只是我深深觉得,中国并没有很好地向世界展示自己独特之处、魅力之处。中国的对外宣传,方向和方法都错了。

好的宣传,其实不是现代化进程的花枝招展、盛大祥和,是将中国传统文化当切入点,通过诸如美食、风景、人文、节日、风俗习惯等全世界老百姓的共同话题,平心静气地展示出不一样的中国传统特色生活日常、不一样东方思维下的喜怒哀乐,引发对方普通老百姓的兴趣和共鸣,进而增进交流和感情联系。你若盛开,清风自来。在此基础上,有心的人可能会去发散思维,去铺展兴趣点,去挖掘诸如经济结构、文化、教育、哲学思想等是不是还有不同类型,去总结中国这些年的世事变迁的原因,去思考东方式的政治制度、价值观、意识形态等是不是也有合理之处,对自身有没有参考价值。

好的宣传是一种“润物细无声”的过程,需要耐心。是引发对方去思考,而不是自己去说教。绝不是劈头盖脸地进行宏大叙事、自卖自夸、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的现代化成就。这种宣传对内也罢了,让人民对国家有信心。但对国外也是这些粗暴的操作,那更像是强行进行文化和意识形态的入侵。说老实话,跟发达国家吹嘘自己的现代化?别人会Give a shit 吗?

好的国际宣传,绝不是Country To People,不要以执政党或国家口吻直接对对方人民宣传。会带来压力。成就终归是人民创造的,要把功劳下放给人民,每个人在推动社会进步过程中的经历就能以小见大。人们对一国的好感,不会因为是认可政府的强大和英明,而是其人民的勤奋努力、友好和善打动人心。政府要回避在宣传中的出镜。

拿软实力输出的成功例子来说,韩国、日本、香港、台湾、新加坡甚至英美法德等国家和地区,它们在世界上的印象都很好,是因为它们的经济很亮眼吗?是因为它们的制度非常完美吗?韩国有说自己的三星集团有多强大吗?日本有说自己科技如何高端吗?德国人吹嘘自己严谨了吗?英国人嘚瑟自己绅士风度了吗?不是,他们的好是别人评价的,不是自己吹的。它们的特色与众不同,那些家长里短的电视剧、精致优秀的动漫、现代又传统的城市风貌、多元包容的社会氛围、丰富多彩的文化生活,这些是最能打动普通老百姓人心的东西,看得见摸得着很接地气。在互动的过程中,无论是好的坏的,大家都有了不一样的视野和体验,都有所收获。没有吹嘘,没有自卑,不怕调侃。不因你不喜欢而玻璃心,没有强迫,不会扬言要抵制。

中国人口众多,人才济济,传统文化的精华、打动人心的故事也数不胜数。中国人在皇权专制下,并没有失去活力,也没有因为现在一党专制人们就变得面目狰狞、冷酷无情。普通人的生活跟世界大多数人一样,都是柴米油盐、衣食住行、喜怒哀乐、人情世故,也追求真诚、善良、美好。中国和中国人在世界上的负面印象,大多数是由于不当宣传和不当表达——太急切、太直接、太粗暴地告诉别人自己对祖国的自豪感了。可是别人凭什么对中国产生自豪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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