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fred1871

你人生中光彩夺目的配角。

在腐国加入LGBT社团是否弄错了什么

在腐国加入LGBT社团是否弄错了什么


我在十四岁时认识到自己是双性恋。


自那之后,我屡次出柜失败。在我刚上大学时,我尝试和父母出柜,我妈竟直接说,”如果你是,我就不要你了!”当时极为愤怒的我回嘴道,“你说你很爱我,但我需要你支持我的时候你却做不到。这样的行为,就好比银行在客户现金流充足时愿意提供贷款,但是客户需要钱时却上门讨债。这简直就是大晴天时把雨伞借给他人,雨天时却又把雨伞收回去。”一口气说完,我不知再说什么好,只能默默流眼泪。我爸看到了,走过来,坐在我身边,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轻声说,“听我说,没关系,以后你出国不就完事了吗?大学之后出国了,有谁管得了你呀?”


2013年,在我二十一岁的时候,我从一所中外合办高校的国际新闻系毕业,随后前往英国谢菲尔德大学政治系读研,专业是国际关系。


谢菲尔德大学官网上写得明白,自家学生对学生会满意度排行全英第一。全校有几百个社团,我一看列表,顿觉这涉及范围之广泛,简直能对人类的精神生活实现全面覆盖。我到学校报到的第二天,就是社团开放日,我二话不说就去到了学生会,打定主意加入LGBT社团。虽然心中明白自己异乡来客的身份,但心中某处仍有一份暗暗期盼,仔细想来,几分如投奔梁山,几分似圣地巡礼。


投奔梁山作何解?在国内时,除了家人不理解,更兼时时被同性异性嘲笑体型臃肿,虽不至于感觉生无可恋,但是挫败沮丧的心情时常在我心头萦绕不去。正因如此,我在大学四年时,想到出国留学,都抱有一种不远万里投奔的想法。圣地巡礼自不消说,虽然西洋各国都标榜自己思想开明,各自领一时风气之先,但英国作为腐国的名声可是板上钉钉。


那是一个明朗的秋日。九月末的英国北方气温不高,日间温度大概十度上下。我深吸一口气,冰凉的空气沁满我的鼻腔。我精神一振,把那些对我口音容貌的顾虑暂且抛之脑后。我出生在一个北回归线附近的城市,那里作为省会城市但是却毫无存在感。我的家乡终年阳光灼人草木葱郁,与此处大相径庭。那个上午,天空高远,大风歌唱,金黄的落叶铺了满地。初来乍到,但我心中毫无思乡之情,交朋友完成学业探索世界的想法在脑子里轮流打转没个停歇。


我虽是心绪万千,但是进学生会时,还是低头看着楼梯,提醒自己小心别摔倒了。来到LGBT社团摊位前,我看到桌子后坐着两个中性打扮的女孩,皮肤白皙,都穿着紫色抓绒连帽卫衣,卫衣上当胸印着大写的LGBT,当然是七彩的。我连忙过去打招呼,自报家门时,也直接报出我的英文名Alfred,然后与对方握握手。我到英国前,听人说,许多留学生自我介绍时,先说中文名再说英文名,反倒使得其他国家的友人犯迷糊而不知如何称呼。初次见面,我总算是把这个错误避免了,于是心里轻轻舒了一口气。


两个女孩,一个人高马大,一个瘦小精悍,看起来都热情开朗。胖的是主席,主修言语治疗,双颊的肉胀鼓鼓地可爱,脸庞浑圆红润使人想起秀兰邓波儿。瘦的是会计,主修航天工程,站起来堪堪到我肩膀,头发从前到后染成彩虹颜色。我看着她的头发,情不自禁地说,”真好看!”她笑嘻嘻地回答,“我室友昨天晚上帮我染的,折腾到凌晨三四点。“


在摊位旁边坐了一会,到了结束时间,她俩把社团摊位旁边的易拉宝收起来,主动转头对我说,“我们社团在学生会主楼里有个活动室,你也可以一起去看看。在迎新周期间,也会有许多活动,欢迎你来参加。“


我忙不迭点头。当时觉得,我无限向往的生活,终于在我面前徐徐展开了。


我跟在主席和会计身后,来到了LGBT社团的活动空间里。空间虽然小,看起来却非常温馨。两张长沙发,几把木椅子,桌上摆着一架台式机,墙壁上挂着许多活动海报。不一会儿,有个身材颀长的男生走进来,他染着亮蓝色的头发,十指都涂着亮蓝色的指甲油,自我介绍是社团里的跨性别代表。他虽然打扮出挑,却言语平和,举止有礼,与我想象中的英国绅士的形象有所呼应却不完全相符。




在第一周里,我遇到了我留学生活中最重要的朋友,英语专业的博士三年级生鱿美。本科毕业于东京外国语大学的她,英语非常好。现在回想起来,鱿美比我矮一头,总是素面朝天,而她的着装风格有点类似于《杀死伊芙》中的伊芙。


在我刚遇到鱿美的时候,我礼貌性地赞美她穿着的淡绿针织开衫,没想到她立即说,”啊,这是在学校旁边的古着商店买的,如果你想买,我也可以带你去。读英语专业的博士生可穷了,所以我经常去买二手衣服。这件青金石色的开衫才4英镑,便宜吧?”


哈?不管怎么说,对第一次见面的同学说自己生活拮据,还真是惊人地直率。我心里想道。


鱿美一口气说了一大通,我急于作出回应。我对于古着服饰毫无了解,只好把话题转到我最擅长的方面去。我说,“我可喜欢看日本动画了。”


她笑眯眯地说,”那你喜欢看什么呢?“


当时正值《黑塔利亚》火爆异常,去国内的任何一场漫展都能看到好几个王耀抱着咧开嘴的Gitty玩偶跑来跑去。我毫不犹豫地回答,”Axis Power Hetalia。“ 鱿美吓了一跳,问道,“这不会是右翼做出来篡改历史的东西吧?” 我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就是国家之间谈谈恋爱交交朋友。”当时我词汇量有限,更不知道personified 和anthropomorphized的区别,只好仓促解释,《黑塔利亚》就是个倡导国家之间和睦友爱的喜剧。


我问鱿美,到底是在什么情况下意识到自己是彩虹群体中的一员的呢?鱿美说,在她大学四年级的时候,发现她的男朋友居然是个同性恋,而且恋爱的目的只是拿她当掩护,并不是真的喜欢她。然后她就决定试着跟女生恋爱。我点点头,问,“那你有女朋友不?”

“从来没有。”

“呀,我也从来没有跟女生恋爱过,因为我告白的对象都不喜欢女生,所以她们都拒绝了我,无一例外。”我说得有点不好意思,自己先笑了起来。


鱿美有时非常坦率,但是有时却令人惊讶地礼貌。我在聊天时,把pub crawl 打成了 pub craw, 她回复“对不起,我能指出一个错误吗?” 我反倒吃了一惊,毕竟在我的全部学生生涯里,学业上犯错误就意味着要被老师点名同学耻笑,而抓住别人的错误而不当众指出,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情。我回复,“当然可以,请告诉我。” 她这才说,“你说的应该是pub crawl吧? pub craw ,看起来很可怕的样子。”


鱿美还带我认识了她的两个与她一同合租的朋友。两个朋友都是在校的英国学生。一个女孩是政治系的三年级本科生,柔顺的棕色长直发披在身后。她眼神明亮,一见到我就试着说“你好”和”你今天吃了吗?”寒暄几句后,她说她也喜欢《黑塔利亚》,毕业后想去中国教英语。我又惊又喜,问她最喜欢哪对CP。她说最喜欢的就是米英。平心而论,米英当时风头无两,而且她还是个英国人,磕这对无可厚非。可惜的是,从2009年到2013年,也就是Chinamerica G2论甚嚣尘上那段时间,我这国际键政同人女迷上了米中,所以我便保持同人女的基本礼节,向对家点头微笑,退出谈话。


另一个租客是个又高又壮的中年男人,留着络腮胡,一头金中带红的蓬乱头发披在肩上,宛如雄狮的鬃毛。他也是同志,是电力工程的二年级本科生。鱿美指着他打趣,“理查德读了六年本科都没毕业,对这所大学比谁都了解,有问题就问他。”理查德半是无可奈何半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也不笨的好吧,就是有几科总是没考过。”


在我来到英国的第一年,是鱿美和理查德带着我四处去玩去逛。我人生中第一次看骄傲游行,就是和他俩一起在曼彻斯特看的。在市中心,真是人声鼎沸,水泄不通。我们挤在人群里,踮着脚伸长了脖子看:人们个个奇装异服,容光焕发,昂首挺胸,各擅胜场。我激动万分,看到个人就冲上前去问能否拍张照片。现场很少人拒绝我,我抱着单反咔咔拍得不亦乐乎。直到最后鱿美拉住我,问我要不要吃她提前准备好的三明治。


后来,有一次,鱿美,理查德和我一起参加LGBT社团的泡吧夜。鱿美特意打扮一番,戴着一顶红色的短檐圆帽,配上一条法兰绒背带裤,理查德笑说这是19世纪工人风。我们仨站在酒吧的角落,每人点了一杯啤酒,是不是就瞄酒吧大门一眼。但是,也许是我们看起来已经组成了一个小圈子,整个晚上,居然完全没有其他人过来搭讪。大概是因为没能首战告捷,后来我们就很少一起参加社团活动。我再问鱿美和理查德时,为什么大家不一起约着去参加LGBT社团里的活动时,他俩的解释都是,自己都是三十多岁的人了,看那些大学生就像看小孩子。我听了,觉得忍不住有点想笑。





迎新周内有各种活动,比如第二天玩真人镭射CS,第四天组织去学校旁边的小公园野餐,第五天一起去学校里的酒吧喝酒等等。在去真人镭射CS场馆的路上,我一路又兴奋又紧张地跟着大部队,但只有会计愿意跟我聊天。当时我英语听力水平不好,听到“美人鱼”这样的单词都反应不过来,傻兮兮地问会计那是什么,她也毫不介意,说“就是一种海里的怪物,女人的身体和鱼的尾巴结合在一起。”我听懂了答案又有些惭愧,偷眼看了看她,只见她脚步轻快,神色如常,并不像立即要因为我词汇匮乏而把我打入另册的样子,心情才缓和下来。


社团的活动极为丰富,每周二晚上是咖啡厅聚会,每周四晚上是LGBT小组的组内会议,对所有会员开放,每周五晚上是固定的泡吧时间,每个月更会组织一次不同主题串吧活动。除此之外,社团还会不定时地与学校的各部门联合举办讲座和研讨会,和英语文学,圣经研究,电影,医学,国际关系等学院都展开过跨学科对话。


我每周都参加两三次这样的活动,尽我最大的努力融入群体。但是,在一两个月内,一个问题逐渐浮现。我总感觉自己处在一个半透明的塑料袋里,周围发生的一切事情都只能看清个大概,我不知道周围实际上发生了什么,这让我觉得闷得慌。这样的隔膜感出现的表面原因是,我不太听得懂大家的聊天内容。没有人聊学习,好像也没有什么人聊同志新闻或者性别理论,话题似乎总是围绕着社交网络上的趋势又或者是热播真人秀的走向之类。


最古怪的是,假如我和这些英国本地的学生单独对话,我完全听得懂他们说什么,也能够作出即时恰当的回应。但是,假如四五个英国学生在相互聊天,我竟然完全插不进嘴,只能眼睁睁看着对话滑向我完全听不懂的方向。在社团的官方活动里,如果我去和社团里的熟面孔聊天,不会有人当面拒绝我,但是,从来没有本地学生邀请我参加任何私人派对。生日派对,乔迁派对,课后小聚,从来没有过。


LGBT社团里的成员大概有上百人,但是来社群活动室社交的人大概只有二十多个,国际学生不多,鱿美算一个,我算一个,还有个跟本地人非常自来熟的澳大利亚研究生,皮肤晒成小麦色,常常穿戴皇后乐队主唱弗雷迪墨丘利的同款墨镜和皮夹克,给我一种他随时要去度假的感觉。过了几个月,社团里又来了个南非白人,哲学系本科,总是坐在社团活动室的沙发里高谈阔论。某次大家坐着闲聊时,玩联想词游戏,他说瓦格纳,我接了个希特勒,他马上做出非常夸张的一个双手捂脸的动作,我一时不知道是觉得尴尬的人应该是我还是他。偶尔有些港台学生来,但是常常参加一次活动就走了。


社团里设国际学生代表一职,由一位西班牙的生物学博士生担任。他有着浓密的黑色卷发和络腮胡,看起来在社团里游刃有余,如鱼得水,看他和本地学生打成一片,我甚至不好意思去找他,告诉他,我觉得无法融入社团,因为我听不懂本地人聊天。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觉得自己的存在感慢慢变得稀薄,有时候我几乎感觉自己要和背后的墙壁融为一体。


几个月之后,在一个周四晚上,社团照例召开会议。社团骨干十余人各次作完汇报,主席问道,”大家还有什么建议吗?“此时,一个棕色短发的英国女生说,”我建议,为了招募更多的成员,我们应该多和国际学生接触。想想,中国学生可是占比最大的国际留学生群体,可惜的是,我们社团里没有一个人会说中文。“


我愣住了,一时嗓子都觉得干。我也在场参加会议,我几乎没错过任何一个活动,我难道就这么容易被无视吗?幸好会计立即打断了她,大声说,”嘿,Alfred会说中文呀!“我心里觉得又感动又堵得慌,简直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我不远万里来到这里,学费生活费加起来一年二十五万人民币,怎么能甘心就做个角落里的小透明?


但是,问题究竟出在哪里呢?


本地学生是在因为我的国籍而暗地里排挤我吗?我并不这么认为。彼时中港虽已呈山雨欲来风满楼之象,但是在校园里并没有激起太大水花。况且,不论是课上还是课后,从来没有任何一个本地学生,向我当面抛出任何让人难堪的问题,或是刻意挑起一场辩论。脱欧议题要在两年之后才会席卷全英,在2013年,在人群中能一眼被认出的移民并不是一个全民辩论的话题。在平日的交往中,我能感到,普通的本地学生,不管他们对我和我的背景的了解是深是浅,一般还是能做到将政府和国民分开看待,并不会认为一个国家的国民全都是没有任何主观能动性的傀儡。


是因为我的英语不好吗?话说在前头,我雅思考了好几次,分数6和6.5都有。在国内读的大学推行全英语教学,所以当时觉得自己英语水平还行,不会一跟母语者对话就丢盔弃甲。但是,实际上,我有一种一出国就有原形毕露的感觉。但是,这就是我交不到朋友的原因吗?就算我口语只有6.5分,难道就说明我是一个无聊无趣的人吗?虽然,我可以理解,从本地学生的角度来说,即使有有趣的思想,如果表达不出来,确实与思想乏善可陈无甚分别。但是,像本地学生那样,一门心思追真人秀和网络热帖,而且立足点不在于文化产业分析,那不是也非常肤浅地看看热闹吗?


是我的外貌乏善可陈吗?不用说,刚刚大学毕业的我,打扮装束平平无奇,看起来是个十足十的路人甲,和其他面部轮廓扁平的同胞们看起来没啥区别。但是,社团里的女生们,大多数也是牛仔裤格子衫,并没有许多人精心打扮。把头发染成五颜六色是司空见惯,刺青耳环鼻钉舌钉都不鲜见,但是每日描眉画眼盛装出街,并不是社团风气。相比起来,反倒是男生们更像花蝴蝶,染发涂指甲油打洞穿环的不在少数,也有少数几人每日西装革履。既然大家并没有争奇斗艳,我的日常装扮是大衣配长靴,相比之下自觉观感并不像刘姥姥进大观园。


但是,假如不是英语水平和外貌的原因,又能是什么原因呢?


从这时起,我对我的口音和外貌变得非常在意。


我想了很多很多的方法来提高我的口语,从试着找一个当地人谈恋爱,到强迫自己好几个月不说中文,到把时刻自己说的话录下来听哪个音发得不标准。我还试过一天听好几个小时播客,希望自己的语感能在潜移默化中提高。


总是能看到有人在知乎上留言,在者和留学有关的营销号的帖子下留言,“老外其实不是那么看重口音,能正常交流就好”,甚至有人上升到“口音是个人身份和认同的一部分,所以其实没有必要加以纠正”这样的层次。这么说吧,如果一个印度人,一个尼日利亚人和一个俄罗斯人相互交谈,或许确实没必要对彼此的口音相互挑剔。若是一个中国人,一个韩国人和一个意大利人共聚一堂,他们大概率也不会纠结其他人的发音标准程度。但是,本质上,母语非英语者之间沟通所用的英语,事实上只是globaish啊!摔!由基础的语法和1500个最常用单词所组成的globish,和英国人之间相互交流所使用的英语只能用相差甚远来形容。


假如想融入本地人的圈子,口语的重要性是如何强调也不为过的。在FT中文网刊登的《对杜克大学的意见,不能停在邮件本身》中,美本毕业的Angelina Xu写道,“我发现,坐在教室里的时候,即便还没有开始上课,如果不跟我认识的中国同学聊天,就会逐渐有美国同学愿意开始跟我讲话,邀请我去他们的学习小组。我甚至还发现,有些教授仅仅因为知道我是英语非母语的国际学生,同样水平的论文,他们会花更多的功夫去挑语法错误,而不注重我写的内容。由于我的口语特别好,几乎可以蒙混成美国人,于是我后来一律不告诉教授我是中国人,逐渐地我觉得我的学业和社交都有所提高。” (https://www.ftchinese.com/story/001081336?archive)


文章作者的观察与我的感受是吻合的。虽然我的口语磕磕巴巴,完全无法与她的相提并论,但是,本地学生不会乐意和口语不标准的外国学生交朋友,这个道理,我是实打实地领会到了。


从2014年开始,我加入了日本文化社,看了许多原宿涩谷的街拍,仔细研读了许多日系化妆教程。对丰胸翘臀能露就露的ins风潮毫无兴趣,对于拉长的上扬眼线避之不及的我,只是把popteen的电子版啃了又啃。为何自己对英国的高街时尚不屑一顾?部分原因是我没有决心把自己和文化背景作彻底切割,但是当时并没有“国潮”的概念,所以我打算从日系和韩系风格之中择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我已经下定决心要显得特立独行。我无限渴望被当成独立的个体看待,而不仅仅是被当成无数面目模糊的留学生中的一员。


最后,我忽然发现我身上的变化。这一切发生的过程非常缓慢,但是当结果显现出来的时候,却彷佛是一瞬间发生的事情。

我由于长期节食而变得纤细了许多。

我将一头长发漂白三次,直到头发呈现出明亮的金色。

我在眼睑下打上浓重的腮红,戴上琥珀色的美瞳。

我贴上了下假睫毛,在我的一个朋友指着我说,“卡莉怪妞!“的时候,我放声大笑。

就彷佛闭上眼睛再睁开的短短一瞬间,那个在中学时代总是因为自己长得太高太胖而弯腰驼背自惭形秽的自己消失了。


当我走在街上的时候,能清晰感觉到其他人向我投来的目光。


在明亮蔚蓝的天空下,我仰起头,想,大学时,整个系里,奇葩的称号从来落不到别人头上,若要论电波系,我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如今,我要在天空和海洋之间的陆地上,开辟属于我自己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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