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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評•評書|寫給Untamed的母親們:勇氣(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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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做上帝不需要勇氣,而面對這個世界、這個人生,凡人的、最大的勇氣才是妳擁有的真正的超能力。

她曾經用手指戳著總統的手臂要求合影;問寫詩的女政客是否撒過謊而氣得她跳腳;她曾經爬牆上樹任何一個關門的地方都難不倒她;年輕時的冒險滲透在生活的各個方面,但她從不魯莽;她有著外人艷羨的婚姻,在婚後已經有了三個孩子的情況下意識到自己是女同性戀,毅然決然離婚,也因為愛而選擇了離開從小信奉的基督教義;她在一次偶然的情況下發現母親的背叛,觸發童年積聚的傷痛,從未選擇聽從自己的她選擇了自己的感受;她朋友給她唯一的定義就是「有勇氣」三個字⋯⋯

她們是來自東方和西方的一個個女性,在或多或少相似的社會結構中長大,被要求著做一個社會需要的、聽話的女人、妻子、母親⋯⋯她們其中不乏有膽量的、有勇氣的,但膽量和勇氣在一次次考驗的面前被排列整合,終有那一個勇氣能夠令她覺得,這,真的是所有「勇氣與膽識」中最最了不起的一個。

這一個與我而言,是做出成為母親的選擇。這個選擇並不是一夕而就的,而是經過了考慮與權衡,並在成為母親的過程中反覆思考的、對勇氣的再確認。當被問到怎樣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我的回答也是,「做這個決定是很難的,因為妳即將為一個新生命的到來感到喜悅,同時也感到接下來的十八年甚至一輩子都將要幫助這個孩子長大成人,這是改變人生的決定,而接受肩上這樣沈重的責任並不是容易的,它需要最大的勇氣。

書封

沒錯,還是這本書,還是Glennon Doyle,她的故事和感觸是寫給那些選擇成為母親的女性們,同樣,她也讓我覺得,這個選擇是我能有的、能給出的最大的勇氣

「母親」這個詞並不是社會所給予的光環及光環下隱隱閃現的那些被默認多年的暗語——「犧牲、奉獻、退隱、無條件的愛⋯⋯」在Glennon看來,身為人母,最重要的並不是讓孩子們看到母親是怎樣為了他們而犧牲掉自己的幸福的,怎樣為了他們而屈居於不幸福、沒有愛的婚姻之中,怎樣為了他們放棄人生的;相反,身為人母,最重要的是讓孩子知道,什麼是面對人生的勇氣,這勇氣包括面臨艱難抉擇時的勇氣、割捨與接受的勇氣、不放棄對愛和自己人生追求的勇氣。

因為,我們太熟悉的是母親們戚戚楚楚地告訴我們她們的人生是怎樣在我們降生之後就戛然而止的;因為,我們太熟悉的是母親們為了維護所謂的在外看來「完整的家庭」而退化到「活著」的狀態,放棄了所有可能的機會與樂趣,而將一切都強加在孩子身上;因為,我們太熟悉的是母親們之後又可以用那些她曾經的「選擇」與「犧牲」讓孩子們感到內疚、負罪,接著完成她們未完成的放棄的夢想⋯⋯不!這裡的任何一種都不是勇氣,也並非承擔責任,這樣的行為並不會讓孩子學會什麼是「決定」、「承擔」、「勇氣」⋯⋯

正如Glennon Doyle在書中所說,每一代即將成為母親的女性們都會得到她們那個時代的memo,可是,到了我們這個時代,memo卻成了簡而言之這樣的話:「Your life is over, and your new existence is about ensuring that her life never begins. Godspeed.」Glennon之所以這樣寫,是因為有太多的女性在即將生育時聽到最多的話就是有了孩子之後妳的生活就結束了,而將會把自己終極寄生在孩子身上,孩子帶著兩個人的責任出生,何其之重?Ta的人生自然無法真正開始,因為做母親的就沒有給孩子展示什麼才是真正的「有勇氣活出自己的人生」、「有勇氣做出決定」和「有勇氣承擔決定帶來的責任」。

Glennon Doyle給即將成為母親的女性的memo是:

Here is your baby. 
Love her at home, at the polls, in the streets. 
Let everything happen to her.
Be near.

沒錯,成為母親的選擇就是這樣在十月懷胎的期待與卻步中飄搖。是勇氣、曾經人生中積累的膽量讓我相信接下來改變的人生一定是會越來越好的。

Glennon問道:「What if parenting became less about telling your children who they should be and more about asking them again and again forever who they already are?」

而作為父母的我們不是上帝,即便你我創造出了一個新生命,也要如Glennon所說——

Un-God yourself. 
Gasp in awe and applaud with gusto.

因為做上帝不需要勇氣,而面對這個世界、這個人生,凡人的、最大的勇氣才是妳擁有的真正的超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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