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yVentura

Feels are my own. 文學、政治/社會學M.A.,筆譯/同傳Veteran,小說《白骨壤》在方格子

書評•評書|Bukowski的希望與絕望

且恁偎紅翠,風流事,平生暢。青春都一餉。忍把浮名換了淺斟低唱

此前,從未想過要將柳永與Bukowski聯繫起來,但讀完不知第幾卷的Bukowski詩集,腦中竟屢屢蹦出這句。隔著百年、千山萬水,似乎異曲同工。今天讀完Bukowski的The Last Night of the Earth, 想起一個看似在他詩集中缺失的東西——希望。

Bukowski的詩總飽含著一種對絕望和希望的雙重鄙夷,能讓他從絕望裡絕塵而去,也能讓他將希望滋生出的無意義的幻象泡沫捏破。沒有很多人能看得這樣清楚,活在Fantasy裡有時可以是自然而愉悅的。我們的大腦可以阻止我們看到眼前的事實,把Reality活成Fantasy而依舊被無意識的不自知佔據的人不在少數,我便是其中之一。畢竟,承認了無希望對於鼓起繼續活下去的勇氣而言,可以是致命的打擊;畢竟,大家都這麼講——「只要有希望,就能活下去」。然,Bukowski的詩持續地向我們展示了沒有希望、沒有絕望又如何能繼續下去——What doesn't kill you makes you stronger.

以前讀波德萊爾那首著名的《憂鬱》(Spleen),如下段落刻在腦中:

當大地變成一間陰濕的牢房,

那裡,希望像蝙蝠在低翔,

雙翅膽怯地拍打著四壁,

腦袋與腐朽的房頂相撞;

那時候想啊,希望是多麼美好的東西,怎麼能是這樣呢?過了些許年,那句詩還留在腦中,希望卻與波德萊爾靠得更近了。

「希望」在Bukowski的詩歌中鮮有容身之地,從極端受虐的原生家庭走出,他似乎早已把「希望」二字轉換成了「絕望」。而在成堆爛柴般的絕望中站起來,哪怕是藉著酒精、藥物,卻也勇氣可嘉。這便是他inspiring之處。

似乎很微小的日常都能被Bukowski捕捉,一如去洗車,在塞車隊伍裡排隊,收到讀者尋求建議的信件等⋯⋯這些一件件小事在他Doppelgänger Henry Chinaski的參與下編織起了一張網,網住了他生活中那些看似並無詩意的種種。而「希望」和「絕望」,似乎從網眼中漏了出去。Chinaski也不去強制抓「希望」回來,只繼續活在酒精和女人中。誰說沒有希望,就活不下去?

讀Bukowski有時候也tedious,有時覺得他抱怨太多,有時太絕望,好像整個世界在他那裡變得upside-down,抑或是我的世界才是真的upside-down?

很多人說Bukowski的詩句句有掙扎,頁頁有咒罵,可是,讀到他塞車時的怨懟,突然,翻過一頁,看到了他的那點「希望」,與「逃亡」相連。

©版權所有。p.s. Bukowski的詩簡潔、平實,對於希望通過詩歌提升英文閱讀能力的讀者應該比較適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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