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拉滕巴赫

古典學人。現居聖菲。

梦话11/14

是在计算机房,地下室有发霉被子的味道,被荧光灯照得惨白。我忘记怎么来到这里,一睁眼只有明晃晃的光。人群面目模糊。我靠近身边一人--满屋放空的躯体就都聚过来了--他们越来越快,我就要窒息--我退了回去,要躲去无人的角落。机房里洁净,整齐,四处是墙壁和转角,也四处是伺机而动的躯体。他们从哪里来?他们真实吗?这个地下的楼层里没有人对着屏幕,但每人脸上都映着屏幕的光。我躲进柜子,躲进储藏室,我躲不开接踵而来的脚步声。有时,我看到一双同样躲闪的眼睛,望在水泥地上,这双眼也不由自主地走动着。我躲累了,在相互追逐的间隙里,越过了文明世界的矮墙--墙外有荒芜的苔藓和卵石,交错的溪流汇在一起,我逆着河流的走向起飞。河的尽头是山峰吗?另一端是海洋吗?我不知道,耳边只有肩胛骨上掠过的风声回响,是自由的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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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C BY-NC-ND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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