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ainard Jiang

我绝不罕有 往街里绕过一周 便化乌有 ​​​

《黄金时代》读后

之前写的一个作业
“那一年我二十一岁,在我一生的黄金时代,我有好多奢望,我想爱,我想吃,还想在一瞬间变成天上半明半暗的云。后来我才知道,生活就是个缓慢受锤的过程,人一天天老下去,奢望也一天天消逝,最后变得像挨了锤的牛一样。”

这段话是《黄金时代》整本书中最令我触动的部分。

今年国庆期间我过了二十岁生日,自己也在向二十一岁这条路上稳步前进。在读到这段话之前,我从来没有想过“黄金时代”会是在二十出头,而应该是在而立或者不惑之年,略有成就、拥有稳定的收入和较为美满的家庭的阶段;读到这段话之后,我会觉得所谓“黄金时代”就像一个平地上略高的土坡,翻过这个土坡后,以为还有更多的高山待攀登时却发现翻完这个坡后,前面是一马平川,甚至可能是万丈深渊,一生一言以蔽之是“起起落落落落落落……”

王小波有其自身生活年代的特殊性,出生于新中国初年,文革期间作为知青下乡在云南劳动,这是他写作《黄金时代》的背景,小说在九十年代初完成创作。

这部中篇小说并不同于改革开放后大量涌现的伤痕文学和青春文学。伤痕文学花了大篇幅来描述、反思文革对社会的摧残和那代人的伤害,比如巴金先生晚年出版的《随想录》;青春文学则大力歌颂那个澎湃、激情的时代,对于悲伤和苦闷都极少提及,比如王朔的《动物凶猛》。很明显,《黄金时代》并不属于以上两种。

下面简要介绍书中的内容:

知青王二在二十一岁那年到云南插队,由于用同乡罗小四的猎枪打耗子,而被队长误会打伤了其狗的左眼。队长因而借故整治王二,让有腰伤的他干力气活。王二腰病复发,找到第十五队的陈清扬治病。二十六岁的陈清扬丈夫坐牢,被众人污蔑为“破鞋”。陈清扬下山找到王二告诉他自己的烦恼,而王二告诉她与其证明自己无辜,不如证明自己不无辜,陈清扬对此又羞又恼。二十一岁生日那天早上,王二在山上放牛,对生活充满憧憬。当晚请陈清扬来吃鱼谈天,但下午鱼围坝被景颇族孩子坐垮,鱼全跑了。晚上王二和陈清扬大谈“伟大友谊”,并第一次发生关系。第二天清晨二人分手,王二下山放牛。到牛圈后,王二与本地人三闷儿起了争端,酿成本地人与知青的冲突。晚上开斗争会,三闷儿的娘趁王二不注意时用长凳猛击王二的腰,导致王二腰伤复发,昏倒在地。陈清扬闻讯披头散发从山上跑来抢救,昭明了两人的关系。王二身体康复之后,两人出逃,离开了农场,先是到后山,后来又来到在章风山。半年后,在陈清扬的提议下,他们又回到农场。王二和陈清扬因个人生活作风问题时常被五花大绑出“斗争差”、写交代材料来愉悦群众和领导。再之后陈清扬背着王二、亲自写了一份材料清清楚楚交代了自己和王二的关系并上交人保组,自此相关领导再未难为他们,这件事之后陈清扬也对王二冷淡起来,不久后王二离开云南去京郊插队。二十年之后,王二成了一名教师,陈清扬成了副院长,两人重逢,一起在饭店住了一晚并再度发生关系后,在车站永别。

《黄金时代》并不因其大量直白、裸露的性描写而成为一般的色情书刊,因为有着深刻的文学积淀和丰富的情愫穿插其中,使得“性”就如同生命本身一般健康、干净,既蓬勃又恬淡。而且王二和陈清扬两人之间并不是单纯的性关系,两人之间有着深刻的“伟大友谊”,他们发生关系,是因为他们互相喜欢。书中还大量运用了倒叙和插叙手法,却不使行文结构混乱。文末在车站分别时,陈清扬终于告诉了王二自己上交的那份材料的具体内容,也坦白了自己当年对王二的情愫。

书中还就他们发生关系一事,借由陈清扬专门讨论,陈清扬学法律的朋友说这件事不犯法,但不道德。而陈清扬觉得这件事不是罪孽,也无关乎道德。能让自己欢愉,也没有影响到他人。

书中陈清扬说“人活在世上,就是为了忍受摧残,一直到死。想明了这一点,一切都能泰然处之。”坦然地面对文革时期的苦难,而不是纯粹的抱怨和委屈,是对同时期大行其道伤痕文学的一种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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