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火

2005年至今认同革马托派。做过几年内地工运资料整理。2019年底宣告退出“廿一世纪元阶段”政治,之后只做思想学习和小范围交流。2021年9月初因为关切方然被捕事件重新上线,发布一些相关消息追踪报道。

坚决反对当局无理抓捕方然!为工人运动的荣光辩护,重拾战斗的马克思主义!

共产主义左派——追求劳动人民解放事业的左翼有志青年对方然被捕的回应宣言

坚决反对当局无理抓捕方然

为工人运动的荣光辩护,重拾战斗的马克思主义

工弩、秋火

不久前的8月26日,长期研究劳工议题并一度身体力行协助工人维权工作的青年马克思主义者、正在香港大学攻读社会系博士的方然被广西南宁市国家安全局带走,以“涉嫌颠覆国家政权罪”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方然的父亲方建忠在5天后在微信朋友圈发布求助信的方式披露了这件事,并强调党中央如何推出政策维护雇佣劳动者的权益,还特别引用最高领导人的五四百年讲话针对“当青年犯了错误、做了错事时”谈到帮助青年纠正错误、教育引导,“希望有关部门尽快了解方然的情况,也期待方然能够尽快协助完成调查、尽早返回到学业当中”。

当局对方然过往活跃的斗争实践与理论活动洞若观火,但不少劳动群众甚至左翼青年都还有所不知:年方26岁、一直在学校读书的方然满怀着对工人阶级的赤子之心十分热心地利用业余时间和实习时间参与了2017~2019南方工业区的不少工人权益调研活动,包括在2018~2019年参与协助湖南尘肺病工人的维权活动,并在2018年7月30日参与了清华部分学生和校友就深圳佳士厂工人因组建工会被拘事件的声援签名,要求官方总工会履行职责维护工人民主组建工会的权利,要求警方释放因组建工会被限制人身自由的工人、群众;他自己也身体力行到工厂车间打工,调研工人状况,探索工人反抗资本剥削、争取劳动利益的路径。

更为重要的是,方然所参与创建的研究小组“政资研”(清华大学政治经济学与现代资本主义研究组的简称)从至少2017年以来就是中国左派从反资本主义角度批判国家主义的先锋;更由于方然及其朋友们:对资本主义进行了更为辩证综合了政治、经济、社会结构多种因素的审视和批判,对历史与现实更注重变动冲突的、不均衡的、革命的因素的把握,并且把现实政治思潮批判都衔接对照于当代工人抗争和社会冲突的现实案例,“政资研”(主要笔名郑姿妍)已然在复兴一种真正活起来的、富有批判性的、战斗性的马克思主义努力。这是一种在新世纪世界与中国全新时代挑战下全面复兴阶级斗争马克思主义革命道统的理论政治努力,仍然在成长中,急需得到更多思想助力和共同促进。方然正是这一仍在成长中的年轻富有生命力的马克思主义理论政治努力的主笔,而且他还进一步地直接参与了新世纪中国初生的工人运动。

毫无疑问,一切支持劳工权利和社会正义的人们,都应该坚决反对当局针对方然毫无道理的抓捕行为;方然帮助工人维权、为筹组工会而被捕的工人发声和学习运用马克思主义进行政治经济批判的这些勇敢尝试,都是完全正当的和应当的,不但与“犯了错误、做了错事”的暗示没有任何丝毫的关系,而且应当得到一切先进工人和正直的人们的赞赏和敬意,更应当得到认同劳动人民解放事业的马克思主义者的同志式声援、思想呼应和共同参与促进。而这次对于方然施以冠名“颠覆”重罪指控打压的当局暴露了如何敌视着劳工运动与真正的活的马克思主义思想,再次证明其所谓的共党之“伪”,其所谓的“马克思主义”是多么名不副实。

实际上,过去数年当局早已暴露出站在工人运动的对立面:从2015年12月重拳打击广州、佛山的多家劳工NGO公益服务机构,到2018年底和2019年初对深圳佳士工人学生连带运动的镇压和对其他劳工服务机构的更彻底扫荡;其中值得一提的是,方然所参与的“政资研”小组早在2016年9月就公开表达了坚定反对官方打压和抹黑广州利得鞋厂工人维权事件及其NGO协助者的立场,当时当局通过审判和进一步污蔑利得鞋厂工人代表,企图吓阻工人的集体维权行动和同情支持工人运动的人们。

不过,这次对方然的打击,却与这些打击都不同:当局并不是打击方然的行为——他已经两年多没法有任何行动,因为南方有组织的初生工运已经因为大扫荡几近殆尽,当局现在是在打击方然的头脑及其已在运动中取得的斗争影响。

现在,我们恰恰反而要理直气壮地说:当局针对打击方然的——其头脑:战斗的马克思主义武装起来的头脑,及其斗争影响:协助工人组织起来争取权益、追求彻底的工人阶级解放的站位,乃至争取共产主义工人运动的前途,这些都正是我们要坚定坚决地为之辩护到底的。这样的头脑、斗争影响,乃至今后重新争取发展以劳动人民彻底解放为目标的工人运动,这些不但不是任何的罪名,而且是战胜资本主义剥削关系支配的社会现实并消灭一切社会不公的根本出路,是争取劳动人民自己组织起来、重夺当家做主权力所需要的奋斗方向。因此我们要为工人运动的荣光辩护到底。

我们——所有认同劳动人民解放事业的有志青年——不但要为方然已经具有的战斗的马克思主义头脑与斗争影响辩护,还要更进一步也参与发展这样的马克思主义的政治经济批判,也参与促进这样的工人阶级的反剥削斗争,也努力武装出这样的头脑,也准备着争取这样的实际斗争影响。所以,方然在理论斗争和实际斗争中迈出的脚步,应该成为我们努力的标杆,是尚未赶上这样的头脑和这样的斗争影响的所有左翼有志青年的努力的标杆。我们要跟上方然的步伐并且共同继续走下去。只有这样,当局纵使暂时控制了一个方然,但更多有志青年可以前仆后继努力成为新的方然,继续在理论和斗争实践中共同成长进步,源源不断补充加强无产阶级反抗资本主义统治的斗争力量。

诚然,面对严峻现实,目前国内仍处于一切有组织的社会运动备受高压困厄的压抑期,行动被迫的逐渐停滞、言论审查空前肃杀与主流国家主义意识形态霸权多重窒息令许多同路人郁闷消沉,甚至感觉无所可为,或越发习惯了谨小慎微的埋头自顾自。在经过前几年的惨痛教训后,我们现在当然必须更清醒明确地拒绝再次重蹈盲动冒险的覆辙,不能妄动于社会行动意义上的“左翼再出发”。尤其是,当局过去都是针对特定事件抓人,现在却把矛头对准了具有革命思想的行动者个体。左翼思想者需要做好接受残酷考验的严肃精神准备。玩票的口嗨革命家再不能混下去了。但是无论逆流如何狂暴,我们不能放弃我们的头脑和心志,而必须在重要事变面前表明我们应有的态度。对于共产主义左派来说,这不是出于勇气,而是出于应有的政治觉悟所示意的历史使命和社会责任。

当我们都用自己的话语说明了坚决反对当局无理抓捕方然、为工运的荣光辩护、为真正的马克思主义探索努力辩护这一共产主义左派应有态度后,就不难认识到:不管目前形势多么困难,我们现在就可以重新继续去做所有这些话语的、理论意义上的努力,学习和继承方然及其朋友们过去几年已然开始复兴的仍然相当新锐、鲜活的、仍在成长中的马克思主义的理论政治努力,继承他们已开拓的问题意识、理论政治努力和斗争探索方向,共同再进入方然及其朋友们运用马克思主义进行现实分析批判、历史分析和运动经验回顾、增长新知识和新认识的新努力,再造批判的武器,重新武装自己的头脑。


这样的学习、继承和重新武装自己的头脑,既是更新自己的思想认识,更是准备将来行动上的“重新出发”——为了今后接过方然的接力棒或与他共赴阶级斗争的新征程,这样的努力是对方然更有实际意义的支持,更把现在左翼因此事遭到的政治打击与精神打击转变为一个激发新的马克思主义理论政治努力的重要机会。

2021年9月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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