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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道地震后,我也过了电气难民的一天


在北海道大地震后,去山下看寂寥无人的游客街,和学弟骑车去水族馆中途在静谧的神社避雨,在水族馆旁边的山崖上听海狮海豹们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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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2018年北海道地震之后我写的日记。前几天偶然看到,从日记中读出了当时寂寥环境下“孤独的自由”。以下是日记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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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6日凌晨三点多的北海道胆振地区地震,我在床上被摇醒的同时,听到手机里“地震です、地震です”的提示声。

翻出手机看到北海道华人群里已经炸开了锅,学校留学生群里的一位女生也在问有没有人去外面避难。

伸手开灯,发现停电了。好在当晚的夜空很晴朗,弯月如钩群星璀璨,美极了。拿着手电筒去阳台看了一会儿星空,低头看到那位女生和另一位同学在会馆大门口站着聊了一会儿天后也各自回去休息了。再看手机,留学生群里也有人发消息说今天的夜空美呆了。

睡不着,戴上眼镜拿着手电筒下楼走了一圈,又看了会儿星星。想起上一次看到这么清澈的夜空,还是本科期间和当时的男票在麦积山旅游的时候。体育馆前的空地也是看星空的好地方,站了一会儿,看看对面的学校,有四个人聚集在校门口的路灯下,应该是地震后赶来查看情况的工作人员吧。

没有其他事做,溜达一圈还是回家了。不过一时也睡不着,在阳台站了会儿。看到陆续有车开进宿舍区,心想应该是日本学生们住在附近的家人们来接他们。看到穿着橙色靴子的执勤人员打着手电来了又走了,还有一台闪着灯但没有鸣笛的警车开来又开走。

躺在床上偶尔玩一下手机,不知不觉快要天亮了。天空中大朵大朵金色的云彩,阳台的蜘蛛网在朝晖下微微闪光。华人群里有人推荐一首曲子,听来竟觉得特别符合当下天光微亮,万物苏醒的情形。

单曲循环无数次后终于有了睡意,手机也提醒我电量不足20%了。虽然并不担心地震,也觉得很快就会来电,但怕国内的家人看到新闻后担心,用手机发了报平安的消息之后,一直睡到了十点多。

在手机消息不停的震动中终于决定起床了,逐条回复大家的询问,终于在有条消息还没发出去的时候,手机关机了。

觉得一楼common lounge或许可以充电,带了手机下楼,发现国际处的老师和这学期新来的交换生都在,老师说整个北海道电力系统完全瘫痪了,充电无望。在地震这种紧急情况下,学校又送来了保存水和保存用饼干,甚至送了便利店买到的面包三明治之类。

只是停电,供水正常。家里的食物也很充足,我完全没有担心吃和住。经同学提醒,用电脑给手机充上电。洗漱之后,带着充好电重新开机的手机,决定去山下看看停电后的城市是什么样子。

便利店、coop、超市都关了,信号灯无法使用,bus也停了,想要去donut店喝咖啡休息,下山才发现自己太天真,所有的店都关门了。从山上走到海边,我路过的地方唯一开门的是一家青果店,还有一家租赁自行车的小摊。在寥寥无人的游客街休息,听到一对经过的老夫妇说“駐車場もやすむんなあ”(停车场也休息了啊)。进了一家酒店想要借用厕所,发现大厅里坐满了人,玩着iPad的日本小哥,啃着零食小声说话的粤语夫妇。大厅里的白板上写着“bus、jr、空港停止”,下面还有中文和汉语的说明。厕所里漆黑一片,只有马桶旁边的手电筒发着微弱光亮。

从酒店出来顿觉外面阳光刺眼,一低头,看到一个附带着太阳能充电板的迷彩背包在地上,觉得包的主人真是机智啊。想要拿出手机拍张照片,但想想还是算了,省点电吧。

在青果果店买了颗蜜瓜,店主如往常一样唱价,只不过用不了电子收银,只能用铅笔在小本子做记录。没有人来抢购食物,还是像往常一样,零星几位老奶奶在挑着蔬菜,买走几样用得着的食材。

天气太热,bus又停了。不管那么多了,打车回家!

虽然有人提醒不要用gas以免发生余震造成火灾,但也没考虑很多,还是开火煮饭,吃饱刷好碗,再把gas的总闸关上。

离天完全黑还有一段时间,想着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学习呢,但以地震为借口,还是没有去学习。而是把计划了很久要打扫的阳台清扫得干干净净,在天色全黑之前还擦了地。

没有人去体育馆避难。于是我打包好应急背包放在床头,在家睡觉。

睡到第二天十点多。还是没电。下楼看到common lounge又送来了早餐。背了所有的电子产品准备去山下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可以充电的地方。路上捡了一位本要去学校充电的马达加斯加女生,不一会儿又见到了在山下同学家充好电的学弟。哈哈山下的同学家有电了!去她家充电!

在coop见到了同学,把所有的电子产品交给她,甚至还告诉了她ipad密码,请她帮我下载电影。停电之后没有网络,电脑变成了手机的充电宝,iPad里面没有下载歌曲和音乐变成了废铁。

背包轻了好多,带着学弟出去玩耍!准备去钱函,发现jr今天是通不了了。那就去驻港吧,步行去也OK,反正有一整天可以虚度。走到一半被招揽生意的自行车租赁吸引,决定骑车去溜达。讲了价租好车,骑出去就遇到了之前在教会认识的姐姐,问我“食べ物大丈夫?”(食物没问题吧?)

很少骑自行车,刚开始骑的时候真是磕磕绊绊,学弟在后面提醒骑慢点、踩刹车、再往左一点。。。心里ドキドキ又有点开心,有种谈恋爱的感觉呢。

骑到海鲜朝市,发现我一直想去吃的餐厅居然营业,朝市也亮着灯在营业。吃!点了一碗海鲜丼,味道一般,但也算是打卡了心愿清单里“去海鲜照市吃丼”这一项。

饭后继续往前骑,开始下雨了。学弟问怎么办,回去嘛?当然不回!继续骑,雨越下越大。只好去旁边的神社避雨。等雨小了,继续上路,在隧道前停了下来。学弟帮我打开前面的灯,然后一前一后,在自行车灯微弱的光亮下在没有灯的隧道里骑过一辆辆迎面驶来的骑车,觉得有点翅激呢!

到水族馆前经过一家对外展览的出張番屋居然还开着,问卖票的老爷爷有客人来吗,回答是“昨日と今日もゼロだ”(昨天和今天客人都是零)~惊!前晚那么厉害的地震,居然照常也营业!

水族馆自然是没开。爬到旁边的山崖上看大海,居然能听到水族馆里的动物们的叫声,再细看,还能看到水里游来游去的海豹呢。动物们应该挺开心吧,停电了,他们也可以休息一下,不用为人类表演了。如果地震再厉害一点,他们或许还有机会回到大自然的怀抱呢。

居然还在一望无际的海面上看到了一只小船,真羡慕船主可以置身于茫茫海洋之中。乌云阴沉,加之地震阴影,看大海的心情也很特别,想要纵身一跃跳进这一望无际的灰蓝当中,成为一粒小小的尘埃。

回来时选了另一条路。先是上坡艰难,只能推车前行。终于开始下坡,握紧手刹,刺耳的刹车声不断,同时也起到和鸣笛一样的鸣笛效果,路人纷纷避让,给我带来一丝安全感。

刺激的一天,不如再吃个火锅,彻底嗨一把。

还车、买蜡烛,买菜、拿火锅料。到家时刚好暮光降临。冰箱冷冻柜里的肉类居然没化。拿出肉,泡上木耳,切好白菜,齐了。三个人点着蜡烛对着小gas炉一顿火锅。长蜡烛快燃尽的时候,学弟学妹回了。残余的烛光下刷好碗。

心满意足的一天,要敷个面膜再睡。想着明天继续停电也不怕了,白天可以去教会充电,晚上继续像今晚这样嗨也是极好的。

敷上面膜的空档,拿出手机回消息,转头一看,卧室的灯亮了。再按下厅里灯的开关,终于确认,来电了!

洗个热水澡,再把脏衣服扔进洗衣机开始转。香香地钻进被窝,拿出ipad第一时间找到了《生存家族》这部电影一口气看完,然后写下这篇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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