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會彈琴的貓

高敏感、內向、多愁善感的貓。 慢熱慢熟、又愛自言自語的貓。 寫作風格平平淡淡、寫作體裁不限,只要有興趣和靈感都想嘗試看看。 喜歡彈琴、聽古典音樂,和任何好聽的音樂,很隨興但不隨便的貓。 IG:han8.16

我的青春沒有粉紅泡泡,儘管我嚮往著

上個月隔壁棚的徵文活動,看著大家那充滿甜蜜粉紅泡泡的故事,我的青春並沒有,只有單戀(哭)。
紅花風鈴木,一直很喜歡開滿粉色花的花樹。

真正喜歡一個人在乎一個人,付出百分之百的真心對待一個人時,我已經出社會已久了。

但那些青春歲月、花樣年華的少女時代,真的沒有過砰然心動的感覺嗎?是有的,但是含蓄、保守、低調,當時不太確定那到底是愛情、還是喜歡、還是只是像崇拜偶像那樣的情懷呢?畢竟連當事人到現在都還不知曉曾有一個女孩偷偷喜歡著他。


也就那一次國小六年級時,第一次真正單戀那名男孩,一直到他結婚後就心死了,連一點希望也滅了。在這漫長的歲月中,中間也遇過有好感的對象,但也就淡淡地遠距離看著,一點交集也沒有的就無疾而終了。

那種暗戀的情感,就像家中附近的鄉間小路上,有一棵會開花的樹躲在小巷子裡,靜靜落寞地孤立在那不知幾年了。風來了、風走了、開花了、花落了......也許她在那數著無數片寂寞的綠葉,把葉都弄枯了,卻只等到我一個人為她開的花感到讚嘆。花開又花落,但無人在意她何時開花、何時花落呢。落花就像細沙一樣,風一來就散去,想抓住什麼卻甚麼也抓不住。

愛情對我來說就是這樣,當我真正重視、勇敢面對它時,卻發現自己已經什麼也抓不住了,想要的東西卻偷偷地被人無情地摘走了,我無聲地吶喊卻也改變不了命運的捉弄。青春的粉紅愛戀從來只出現在夢境中、和自己內心潛意識的小劇場裡。


那名男孩,不知道何時喜歡上他,那年我才十二歲、他也是。

也許是從某一天下課休息時的那十分鐘,在熱鬧吵嘈的走廊上,他突然在安靜無人的陰暗教室裡,望著那陰冷的角落,那裏坐著一名孤單的女孩,她正在看書。男孩好奇地問她:「妳在看什麼書?」女孩嚇了一跳,女孩已經習慣一個人被冷落了,突如其來地走來一名男孩對她的書感興趣。

也許就是那名活潑開朗的男孩,主動詢問了書籍的名稱,從那次以後,女孩會刻意地把在圖書館借來的書放在自己的桌上,然後離開教室偷偷躲起來看那名男孩,走進她的桌椅好奇地翻看那本書。

就這樣厭惡上學的女孩,每天都期待著上學,以前看到那些女孩們聊著無聊的八卦事情,突然覺得很可愛,也期待著看到那名男孩今天會不會走過來問她:「妳借了什麼書啊?」

女孩和男孩是在升高年級時,才同班的;女孩卻在小學的最後一年才發現這名愛看書的男孩,女孩從好朋友──小莉那邊得知,男孩和小莉是基督徒,男孩還是牧師的兒子,有著良好的家教:會彈琴、會唱歌、有禮貌、開朗活潑又善良,是班上的模範生,成績又好、又會唱歌,連很多老師都特別偏愛他。

女孩知道自己和男孩是不同世界的人,為了能讓自己喜歡的男孩,有一天也喜歡自己,女孩開始努力讓自己成為更出色的人。女孩開始跟著小莉去上教堂,想試著了解聖經裡面的故事;女孩為了能和男孩一起被選上合唱團,每天都在浴室練唱,終於在第二次徵選時選上了。

女孩為了能像男孩一樣功課好,開始苦讀她討厭的數學和自然,雖然感性的腦袋始終轉不過來那些邏輯似的思考;但女孩為了讓心中那美麗的粉紅泡泡有一天能成真,綻放出花朵來。不管腦袋多不管用、不管熬夜多累,就只希望男孩有一天能喜歡上努力的自己。

很可惜的是,就在男孩和女孩的交集漸漸縮短,就在男孩和女孩開始會一起玩、一起聊天、一起分享書籍時,命運捉弄了女孩,似乎不想讓女孩體會到花朵綻放的美好。

男孩對著女孩和小莉說:「我們要搬家了,因為父親的關係,但我會留給你們住址和電話的,別擔心,升國中後還可以保持聯絡。」

女孩好難過,回到家後她哭了一整天,好不容易她終於和他有點交集了,卻要分開了。

在升國中的那年暑假,男孩的父親──張牧師,邀請了一群男孩的好朋友來替他送別,聽說是小莉跟牧師提的點子,當然女孩也被邀請了。

那天,艷陽高照,天空藍得像要把人的心給融合為一。女孩和他玩得很開心,女孩連弟弟都帶過去一起玩了。那天大家在玩水球大戰,男孩一直把水球丟往女孩身上,女孩雖然痛但很開心,不甘示弱地丟回去,女孩內心知道這是她最後一次和男孩近距離接觸了......

最後,張牧師替大家照了一張合照,男孩和女孩站在一起,笑得很燦爛又開心。女孩當時認為,這一刻是人生這輩子最幸福的時刻了;但女孩內心的小角落落寞地知道,那一顆美麗的粉紅泡泡一戳就破了,不知道會不會再見了。


長大後,同學會中,男孩在台北當了實習醫生卻沒有當上兒時的夢想(男孩兒時說他想要和爸爸一樣當牧師),女孩覺得男孩好像變了;但女孩依舊是童年時,那個坐在角落裡平凡無奇的女孩,且想要當作家的夢想一直都沒變。但男孩覺得女孩變漂亮了,跟女孩要求合照,女孩答應了,因為男孩害怕尷尬於是也跟每個人都要求單獨合照。而沒想到,那張合照是女孩最後一次近距離和他的接觸了。

多年後,女孩從小莉那得知男孩結婚了,對象也是醫生、也是基督徒。女孩默默地翻開小學畢業冊看著男孩的笑臉、翻開了收藏很久的男孩寄來的聖誕卡還有他在畢業紀念冊上,用醜陋的字跡寫著想當牧師的XXX筆。

女孩安靜地留下兩行淚水後,擦乾眼淚笑了笑,把這段不能說的回憶封印起來,默默祝福他們,從此之後兩人便不在有交集了。就像那一顆躲在巷子裡的花樹,靜靜默默地等了好幾千年,但有誰人願意為它們停留呢?


P.S.我曾為那名兒時讓我心怦怦跳的男生寫過一部短篇小說《請你在天堂上等我》,裡面的男主角就是以他為原型。

P.P.S.最近聽到鄧紫棋的新歌《GLORIA》,又讓我想起十二歲時喜歡的那名男孩,因為他的原因,讓我短暫接觸了神,國中那幾年是我人生中裡面最神奇的感受,也是人生中最高光的一段日子,沐浴在詩歌、聖經故事中,還在教堂彈起鋼琴來。音樂和文字帶來的希望力量,正是我當初進入寫作的初心。聽完這首歌時,熱淚盈眶不已啊,整個心靈被救贖了,好久好久好久,沒有被一首歌給打動過了,此刻才發現,原來自己的心靈不知道何時早已失去了當初的單純和感動了(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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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C BY-NC-ND 2.0

《窗邊故事集》 再見了,我心中的閃亮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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