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藤花开讲故事

紫藤花开,不得不出墙来

比毒教材插图更可怕的是植入你脑海里的观念和真理

(edited)
然而,20世纪以来的物理学革命和生物学革命,为我们揭示的世界是一定程度上无法预测的,混沌的、随机的。不管是教科书,还是其他的书,都会束缚我们的思想,影响我们的行为,引导我们的态度和立场,为了不被教科书和媒体以及无数的他人所忽悠,你还得学点逻辑学,学会独立地批判性地思考。然而,不同于其他国家,逻辑学我们的基础教育是不教的。


宝妈们这几天都急疯了,平日里可以什么都不关心,可是总有一件事直戳你的灵魂。

我小时候上过一年的幼儿园,也唱过《东方红》、《北京的金山上》、《我爱北京天安门》、

《让我们荡起双桨》,从小就知道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也是祖国的花朵,哇哈哈呀哇哈哈。

小时候,我就一直很困惑这首歌为什么会把“娃哈哈”AD钙奶写进歌词里。6岁的我,当时真是这么想的。那时候的“娃哈哈”AD钙奶简直风靡大江南北。

长大后,我很困惑为什么我们这批祖国的花朵长成了祖国的韭菜,这究竟是一片多么神奇的土地,才会这样长着长着连物种都变了。

我也很困惑为什么90年代初的幼儿园里,老师们教大家唱的歌曲和50年代上幼儿园的那些人是一样的。

后来我去搜了下,发现现在的孩子们还是会在幼儿园里唱《祖国的花朵》。

我就更困惑了,祖国的韭菜的后代们又是祖国的花朵了?“我们是祖国的花朵 请你要好好爱护我。”歌词中的“你”又是谁?这首歌是孩子们对谁唱的呢?

我从小很向往北京,就因为6岁时唱的歌,《北京的金山上》、《我爱北京天安门》、《让我们荡起双桨》。

在北京火车站的广场上,18岁的我发现钟楼的报时声居然是无字的《东方红》。

后来,我亲眼见到了北京的天安门,看到了城楼上“大救星”的巨幅画像。

再后来,我看到了海面上倒映着的“美丽的白塔”和四周环绕着的“绿树红墙”。

很多年之后,我才猛然发现,我这些充满童年回忆的歌写的却是真正的共产主义接班人——他的童年。


一年级时,我曾因为不是班上第一批加入少先队员的而沮丧了很久。

在革命烈士纪念碑前,我是第二批戴上鲜艳的红领巾的孩子。我曾举着稚嫩的拳头,对着死去的英烈们发誓:时刻准备着:为共产主义事业,贡献出一切力量!

我曾一度以为这红领巾真的是用鲜血染红的。7岁的我,当时真的是那么想的。

小学语文课本上,有一篇课文,让我一度在想象自己如果当时被燃烧弹烧着了,会有多么痛。我曾不止一次地问自己能不能也做到咬紧牙关,抓住泥土一动不动。因为我曾经因为玩火柴不小心烧到了指头,那种钻心的灼烧让我记忆犹新。我曾不止一次做过被火烧的噩梦。

学校走廊上,挂着很多历史名人和革命*先烈。其中有一位少年,为救森林大火,献出了自己年仅15岁的生命。我也一度想过,如果自己遇到这样的突发灾难,会不会义无反顾地冲进火海,但是我太怕火烧了,想想都觉得浑身焦灼地疼。

去年的时候,我惊讶地发现,小学生也有军训了,而且教官在教一个小男孩用自己的身体扑倒盖住“手榴弹”。

还有教孩子们实弹演练迫击炮的,那炮弹炸出来的是黄烟。

我小时候一直不知道共产主义是什么,我长大后也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和7岁的小学生讲共产主义。

初中的《政治课》上,我学到了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历史的进步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也学到了人类社会的发展规律,是从低级到高级形态,从原始社会过渡到奴隶社会再过渡到封建社会、资本主义社会、社会主义最终进入共产主义社会的。

高中的《政治课》上,我还学到了辩证唯物主义,我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世界如此显而易见是物质的,为什么几千年以来历史上有那么多大名鼎鼎的哲学家坚定地以为世界是意识决定的?

直到我读大学的时候,有一位让我受益终身的党史系副教授,他在3个学分的“毛邓三”课上,完全抛开教科书,只字不提教科书上的真理。他给我们上的第一课,我记忆犹新,是“社会科学不能做什么?”

结论是社会科学甚至不能说是科学,它只能描述和解释这个世界,而不是预测甚至改造这个世界。历史上所有雄心勃勃的伟大的规划和计划最终都失败了,包括人类历史上那个最伟大的社会实验。

他给我们讲从柏拉图开始的西方乌托邦的传统,讲高中历史课本上被奉为神明的凯恩斯主义是如何被哈耶克全面批判的,课后他还推荐了詹姆斯·C.斯科特的《国家的视角:那些试图改善人类状况的项目是如何失败的》,哈耶克的《通往奴役之路》。

这节课极大地震撼了我。

哈耶克主张道:“在中央计划经济里,某个特定的个人或团体必须决定资源的分配,但这些计划者永远都不会获取足够的资讯以正确地分配资源,这种问题又被称为经济计算问题”。哈耶克认为有效的资源交换和使用只可能经由自由市场上的价格机制加以维持。

在《通往奴役之路》中他主张:“极权主义独裁者的崛起是由于政府对市场进行了太多干预和管制,造成政治和公民自由的丧失而导致的。”

哈耶克也对英国和美国因为受到凯恩斯学派影响而建立的经济控制制度提出警告,认为那将会导致相同的极权主义政府的产生—而这正是凯恩斯学派所极力避免的。

哈耶克主张经济上的自由是公民和政治自由所不可或缺的必要条件。哈耶克认为,只要政府试着以政策来控制个人的自由(如凯恩斯和罗斯福主张的新政),相同的极权主义后果也可能发生在英国(或任何其他地方)。

多年以后,在2022年的上海,当我再次回首哈耶克时,我依然热血沸腾。

这门课上,他后来给我们回顾了1949年以来的历史,我第一次知道“三年自然灾害”的另一个版本。我还第一次听说歌里唱的“大救星”,还“犯了一些历史错误”。他给我们推荐了在香港出版的《红太阳是怎样升起的》这本书。


再后来,他给我们讲了西方经济学的历史,从亚当斯密到新制度学派。

总之,我从小学到高三以来,信以为真的一切真理和历史都崩塌了,又重新批判地去重构。

现在回想起来,那位老师再那样讲,可能早就被00后的学生举报了。

教科书不是最重要的,老师才是最重要的。我一直深信这一点。

然而,随着课堂上的学生举报老师席卷而来,恐怕以后教科书又是唯一的真理了。

看过《盗梦空间》的人都会对那句台词印象深刻,“我闯了进去,然后植入了一个观念,一个简单的小小的会改变一切的观念。”

某种观念或者真理从潜意识里植入,经过漫长的时间沉淀了下来,他便深深地认为这种观念是他一直以来自己所认可的,甚至觉得是他自发形成的自己的东西。

“一颗小小的观念的种子,也会生根成形。它可能成就你,也可能毁灭你。”

还有从小到大彻底的唯物主义思想的教育,看待一切有宗教信仰的人都觉得不可思议。然而,正是因为没有了信仰,不管是宗教信仰还是民间信仰,不管是上帝还是玉皇大帝,阎罗王,当一个人觉得死后什么都没有的时候,那么他做一切邪恶的事都无所忌惮了,因为没有任何力量能够让他畏惧,没有任何力量能够让他有所收敛,地狱?不存在的!这也是《卡拉马佐夫兄弟》里讨论的深刻的主题。

最后,最不易被发现的是我们植根于19世纪物理学的思维定势,我们的数学甚至还没有学到17世纪的微积分,它给我们建构的世界是理性的、唯一的、确定的,还停留在牛顿的经典力学的世界里,好像一切都可以预测。

然而,20世纪以来的物理学革命和生物学革命,为我们揭示的世界是一定程度上无法预测的,混沌的、随机的。顺便说一句,“达尔文的进化论”在现代科学圈子里也是摇摇欲坠的,有些科学家甚至一定程度上接受了“智能生命创造论”。然而,它在我们的教科书里依然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不管是教科书,还是其他的书,都会束缚我们的思想,影响我们的行为,引导我们的态度和立场,为了不被教科书和媒体以及无数的他人所忽悠,你还得学点逻辑学,学会独立地批判性地思考。然而,不同于其他国家,逻辑学我们的基础教育是不教的。

最后,有谁曾经留意过矗立在上海外滩的海关大楼的钟声,也是无字的《东方红》。

40多年来一切好像改变了,一切又都好像没有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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