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传尊师Karma酱

大家好,我是金融诈骗规划师karma酱;擅长领域:实体经济传销化;国家政策解读;假新闻拼接&撰写;销售培训;线下洗脑;男性/女性/TS PUA;网络造谣;攻击同行;量子波动速读、蒙眼识字、HSP超感知全脑开发;资金盘评盘;创业劝退咨询;破产跑路规划等。 喜欢唱、跳、rua和篮子;

【短篇】我 卖 我 自 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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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议先阅读两篇关联文章,了解人物背景~

1.

保险行业,是典型“拆了东墙补西墙”的庞氏金融模式,保险公司需要新客户不断投保,来对老客户进行理赔。

买过商业险的朋友们都知道,如今各种保险价格不菲,而理赔的条件也日益苛刻,动辄就有投保人被套路,白忙活一场的情况出现。

但即便如此,保险公司并没有过上高枕无忧的生活。恰恰相反,即便是有相当实力的大型保险公司,也从上到下,被一股性欲倒错般的狂热情绪所笼罩。所有的人都在想尽办法,让自己所能遇见的任何一种可能生物投保。

社会上也就有了“一人卖保险,全家不要脸。”的共识。

其实这就是庞氏金融“借新还旧”的特性导致的,每一笔保单,与其说是公司的收入,不如说是一笔巨大的债务。在严格意义上,保险公司并没有通常意义上的“利润”,有的只是依靠时间差所产生的现金流而已。

所以保险公司绝对不能停下来,停下来就意味着死亡,哪怕是短暂的喘息也不可以,每一刻都是不容松懈的生死关头。

“生死事大”,极端的情况诞生极端的理念,由此酝酿极端的情绪,导致极端的行为。

生存是最大的法律,面对极端的行为,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忍气吞声——除非,这些极端的行为,威胁到了别人的生命。

水仙站在华资金融保险事业部的大楼前,对着太阳抬起手来,看着左手被切掉半截的小拇指。

她心中暗暗发誓:今天要是不把被坑的钱要回来,她就跟这些骗子没完!

大楼门口不知为何,聚集了一堆老头老太太,水仙把他们没好气地推开,大步走了进去。

2.

“您好,欢迎来到华资金融!请问您要办理什么业务?”业务员热情地说,“我们最近推出了年化保底7%的创业板组合套餐,在这周内购买还能够……”

“我是来退钱的!”水仙半怒道。

“哦。”业务员立马变了脸色,冷冰冰地说,“退钱的话,去楼上的服务部办理。”

水仙来到楼上,发现办公室的门都是锁着的——而比锁着还要过分的,是里面还有人在说说笑笑的声音。

“……还是上次那个傻逼男的,我就跟他说,你要是想……也不是不可以,但前提是要先跟你老婆离婚……嘻嘻嘻……”

“喂喂喂!有人吗!”水仙开始叮叮咣咣地砸门,“我听见你们在里面说话了!”

过了半天,一个高高瘦瘦,留着披肩长发的年轻女人来开门,脸上的彩妆带着几分小女生的张致,水仙觉得她年纪应该和自己不相上下。

“这是我们的办公区域,”女人带着三分虚伪,七分轻蔑的营业性笑容说,“要办理业务的话请去下层。”

“刚才你们让我上来!现在又要下去!上上下下的,你当我是公交车吗!”水仙大声道。

“呃……这位客户你不要激动,我们有同事在里面休息呢。”女人微微皱起眉头,做了个“嘘”的手势,“您到底是在做什么的?”

“我要退钱!”水仙抱起胳膊说道。

“哦,如果退款的话,确实是要来这里,”女人摸着下巴,“但公司规定,走退款流程,必须要有投资顾问陪同,您的投资顾问是哪位?”

“我没有投资顾问!”

“不可能的,我们的每一位客户,都有对应的投资顾问。”女人说道,“您好好想一下,当初您是在谁那里成交的?她在原则上就是你的投资顾问了。”

“我……我有点儿不记得是哪个了……”水仙想了半天,一点印象都没有,“那时候大街上乱哄哄的,谁能记住啊!”

“那我建议您好好回忆一下,或者去楼下去找找有没有人看着面熟。这是必不可少的重要——呵啊……”女人最终没忍住,打了一个呵欠,“……嗯……重要环节,我们这边还有工作,你先把自己的投资顾问找到再说吧。”

说罢,女人转身往回走,却被水仙一把拉住制服领子,差点儿被她给拽倒。

“你少他妈的糊弄我!”水仙从口袋里拿出合同,在女人面前抖开,“今天这事儿不给我解决!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啊啊啊,您别激动……”女人带着紫色美瞳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有什么话好好说……好好说……我喘不上气来了……咳咳!”

3.

女人没办法,带水仙来到一间办公室。为了表示自己也不是好惹的,她一边吃着盒炒花甲,一边说道:

“这个合同没有任何问题呀。”女人咂着筷子,“三份全额商业险,开通自动续费业务,再免费赠送一台VIPO五代平板电脑。”

“你们当初不是这么说的!”水仙激动地站起来,“那天我被你们的销售拉住,说只要推荐开通三个免密支付账号,每个账号存10块钱,就能得一个VIPO平板电脑!结果你们未经同意,就给三个账号都买了保险!”

“抚呜……先不说这个,”女人舔了舔淡粉色嘴唇上的红油,“我问你,如果你某天出了交通事故,开大货车的司机,难道会事先经过你的同意,再从你身上碾过去吗?”

“诶?当然不会了。”水仙有点不明所以。

“事故不会经过你的同意才发生,保险也是同样的道理。”女人含着勺子说道,“我们也不指望,你在拿到理赔时会感激我们,我们只要守护千万家庭的平安。”

水仙愣住了,感觉对方说得确实很有道理,她想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接。

如果道理没有用,那就舍弃它!水仙一把打翻了桌上的花甲,汤汁溅得到处都是:“你他妈少跟我说这些没用的屁话!我就是要退钱!”

女人瞪大了眼睛,呼吸声渐渐加重,明显也有点生气了:“总之,你已经签字了,就证明已经同意了合同上的条款,现在你又想退钱,这是你在违约,明白吗?”

“你们的销售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

“销售的目的,是吸引你来看合同,至于最后签不签,是你自己决定的。如果你说当时没仔细看条款,那很遗憾,这是你自己的责任……呀!你、你干嘛?”

水仙抓着女人胸前的领花,给她提了起来:“他妈的,你到底退不退钱!”

女人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轻蔑地笑容:“说到底你还不是想要那个平板电脑?像你这种喜欢贪小便宜,又不愿意负责任的,其实真的需要买几份保险,不然的话……噗呃!”

水仙再也忍不住,一拳狠狠打在女人的小肚子上。她从小就学颠勺的手臂很有力气,一拳就把对方打得跪倒在地,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救……救命啊!打人呀……”

女人痛苦地呻吟着,手脚并用往门外爬,结果被水仙拽着头发一把拉了回来。

“我今天不光要打你!”水仙把办公室的门反锁,穷凶极恶地说道,“我他妈的还要杀了你!”

4.

保安和警察很快赶到现场,众人费了好大功夫,最终不得不用捕扑杀疯狗的方式,把水仙关了起来。

当晚,水仙的主人,沈家家主,矩阵科技集团东南地区董事沈若曦女士,来到了看守所。

“你是怎么搞的?被别人坑了钱,反倒把自己搞进来了?”沈若曦在水仙对面坐下,点上一根烟问道。

“我……我按照主人您的吩咐,去华资金融退钱。对面非但不给,还找一大堆理由敷衍我,完全把我当傻子,我气不过,就动手……”

“你他妈以为自己很聪明吗?”沈若曦不耐烦地说,“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发怒,这是连婴儿都能做到的事情呀,你脑子是白长的?”

水仙觉得主人说的很有道理,只得痛苦地低下头。

“我已经想好了,”沈若曦说道,“等你出来了,我要像电影里演的那样,把你脑子挖出来一块,放在锡纸里做成脑花吃。”

“诶?什么!”水仙害怕地抬起头来,瞪大眼睛。

“你这种人留着脑子有什么用?还不如割下来吃掉。”沈若曦摊手道,“而且我在网上查过资料了,切下一部分脑子对人也没什么影响,像你这种脑子本来就不灵光的,更是如此。”

水仙立马想到,最近沈家的医美诊所里,买进了很多新设备。她那天去帮忙的时候,确实看到了电锯和铁架子之类的开颅器械。

如此说来,这好像不是在开玩笑,水仙立马哭了出来:“不、不行呀主人,脑子不能切掉啊,切掉了水仙就真变成傻子了,到时候炒菜口水就会流进锅里……”

“流口水这种小事,带个口罩不就解决了嘛?”沈若曦起身走到水仙身边,帮她梳理乱蓬蓬的头发,“到时候你每天除了烧饭、做家务、吃饭、拉屎、睡觉之外,再没有别的烦恼,想想不是很幸福吗?”

对主人来说,当然是再幸福不过了。沈若曦轻轻拍了拍水仙的头,好似在挑西瓜。

“不、不行啊……”

“不行?你活着除了给我们做饭,还能干什么?”沈若曦问。

“我,我还想……”水仙哽咽地说,“我还想交朋友,谈恋爱……”

沈若曦被水仙给逗笑了,她赶紧板起脸来,朝她脑袋狠狠给了一巴掌,厉声道:

“他妈的,既然知道,就把脑子给我用起来!你大概明后天就能出来,我再给你一周时间把钱要回来!不然你就准备好做自己的脑花吃吧!”

沈若曦走后,水仙一个人在号子里,越想越觉得委屈,一边哭一边骂。

有脑子不用就要给你吃掉?这他妈是什么道理?你沈若曦存了那么多钱不用,也没见拿出来给我花呀!

5.

几天后,水仙签过保证书,从拘留所里放了出来。

获得自由后,她做的第一件事,不是赶紧回家洗个澡,换掉已经开始散发汗臭的衣服,也不是去主管单位投诉保险公司,想办法把钱要回来。

她走到离拘留所最近的便利店,买了一杯冰可乐,瘫在外面的长椅上,咕噜咕噜地喝着,心中万念俱灰。

经过的几天看守所的生活,水仙现在的想法已经变了,觉得被切掉一部分大脑后,给沈家做一个附带家务功能的川菜机器人似乎也没什么不好——无忧无虑的简单生活,也不失为一种幸福。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到了水仙对面,刚刚还心如死灰的她,一下子双眼放光,猛地坐直了身体。

“您好,应该还记得我吧。”女人用手摸着胸前的制服领花,显然有些紧张,“我是前几天跟您对接的,华资金融保险事业部的销售经理。之前还没做过正式自我介绍……我叫陈薇,您可以叫我薇薇……”

在变成川菜机器人前,先把这个家伙废掉,倒也不错呢!就在水仙一把抓住手边的塑料椅子时,陈薇又说道:

“我之前跟警察打听了情况,今天是特地来向您道歉的,”说着,陈薇从手包里拿出一叠纸来,“之前给您造成了困扰,非常抱歉!这是我们的解约协议,后面还附带了退款支票!请您过目!”

水仙一时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她心不在焉地翻了翻协议,直接去看退款支票——水仙平时在打理日常开支时,见过这种东西,她仔细检查了一番,又对着太阳看水印,确认这是如假包换、可以去银行兑成真金白银的支票。

水仙不禁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另外,还有……”陈薇弯腰,拎起一个手提纸袋子,上面印着VIPO难看丑Logo,“这是之前合同上说的,VIPO五代新款平板电脑。您放心,这是我自己花钱买的,谨代表我们华资金融,给您赔不是了!”

“这个,我不能要。”水仙把平板电脑推了过去,生怕里面还有什么套路,“你们能退钱就很好了。”

“不不,这个请您一定要接受!”陈薇坚持道,“之前是我们的疏忽,不知道您是沈家的管家,想必这件事,肯定给沈总留下了我们公司的坏印象吧!真的是非常对不起!”

水仙忽然明白了,虽然她在家里的,无非就是个烧菜做家务的奴隶;但在外人眼里,可是堂堂沈家的“大主管”,一句顶一万句的。

这就像古代皇帝身边大太监,虽然自称奴才,但人家走到哪里,就相当于是皇帝走到哪里,谁都不敢怠慢。

想到这里,水仙不禁暗暗责备自己确实没脑子,如果当初早点把沈家管家的身份亮出来,可能事情早就办妥了。

“咳咳~”水仙清清嗓子,喝了口可乐,抬起左手,给陈薇看自己被砍掉的小拇指,“你说的不错,沈总确实很生气,我伺候了她这么多年,都没见她发过这么大的火。”

陈薇一看,吓得脸色都变了,惊慌失措道:“真、真的是很抱歉!给您添了这么大的麻烦!只要能挽回留下的坏印象,我什么都会做的!”

“嗯?”水仙把手里的可乐呼噜呼噜地吸光,摇了摇冰块,“你说什么都会做,是吧?”

“是,是的,我……”陈薇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有点后悔,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道,“我什么都会做!”

“嗯”水仙抬手道,“那你先下跪吧。”

陈薇咽了一口唾沫,站起身理了理制服短裙,跪在了大理石地面上。

“你这是下跪的姿势吗?”水仙咬着吸管,“四肢着地呀!”

陈薇乖乖照做,贴身浅灰色的商务套装,从后颈到下身,勾勒出一条柔美的曲线。

水仙看在眼里,心里咯噔一下,浑身是说不出来的快乐,她不要当川菜机器人了!

“很好,然后……”水仙附身,脱下一只鞋子,抬腿把脚凑到陈薇面前,“来舔吧。”

陈薇皱起眉头,下意识往后靠了靠,水仙直接把脚趾搭在陈薇鼻尖上。

“托你的福,我在拘留所这么多天,没有澡洗,也没有袜子换,最近又这么热……咿呀!好、好痒啊——咯咯咯咯……”

就这样,二人瞬间成了商业区所有人目光的焦点。

6.

第二天,平时早上5点就要起床去买菜的水仙,破天荒睡到了9点。

起床后,她简单洗漱了一下,挽起头发,开始给自己做早餐。今天的早餐额外丰盛,她煎了鸡蛋和培根,陪现炸的预加工薯条,还烤了两份芝士流心面包,又有鲜榨的奇异果汁和英式早餐奶茶。

就算是主人在家,早餐也没有这么丰盛。

不慌不忙地吃完早餐,她从柜子里偷出一根小雪茄,有模有样地点上,优雅地喝着奶茶。

水仙平时不抽烟的,她觉得抽过烟后脑子晕乎乎地不方便干活——不过今天例外,她可以一白天都懒洋洋的。

上午十点半,家里的门铃响了。水仙起身开门,陈薇提着两大包东西,气喘吁吁地说道:“对、对不起,我们今天上午……开早会……所以来晚了……”

“哦,”水仙缓缓吐出一口烟,“看到那个双开门冰箱了吧?蔬菜挑出来洗净,放在左边保鲜。肉把今天的份儿切好,放在右边冷藏,剩下的放在下面的冷冻层里。鸡蛋和奶酪也放保鲜,但是一定要把外面的包装拆掉,里面有架子的。”

“啊啊,好的!”陈薇挽起制服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刚要往里走,却又被水仙叫住。

“诶诶!怎么不不换鞋呀!把鞋脱掉!”

“对不起,对不起……”陈薇脱掉高跟鞋,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小声说,“那个……拖鞋……”

“要什么拖鞋啊!”水仙不悦道,“家里的地比你那臭丝袜干净多了!”

陈薇没办法,只要光着脚在地上走,她刚把两大包菜放在地上,又被水仙叫了回来。

“哦,你先把桌上的餐具收拾洗了。”水仙抿了一口奶茶。

“是……”陈薇微微皱起眉头,接下来的两个字,似乎很难说出口,“是的,主人……”

7.

原来,二人达成约定,陈薇要给水仙当一个礼拜的仆人,时间从上午9点半到下午5点。如果她能把水仙伺候得满意,水仙就会原谅她,并考虑介绍沈总给她认识。

陈薇听了,直接把水仙的脚趾头含进嘴里,当场答应下来。对销售类工作来说,人脉就是生命,如果她能通过这个机会跟沈家扯上关系,哪怕是把现在的工作丢了都无所谓——毕竟销售工作的核心不是产品,而是销售行为本身。

话说回来,如果这件事真能搞成,公司没准会给她连升三级,直接调到总部去工作。

用一周有限的辛苦,去换未来无限的可能,这样的买卖,傻子也不会拒绝。

水仙倒没想这么多,她只是单纯地想捉弄一下陈薇。

而且从她洗菜和切肉的样子就知道,陈薇不是干活儿的料。水仙看着她笨手笨脚溅得满身是水,不由得坏笑起来——她打算从头到脚,里里外外,把这陈薇彻彻底底地修理一番。

8.

收拾完菜后,已经是中午12点,早上吃了丰盛大餐的水仙,刚好感觉有点饿,打算自己做点饭吃。

至于陈薇嘛,当然是继续干活了。

水仙叫她把家里的地擦一遍,当陈薇拿着拖把走出来时,水仙又叫道:“你是听不懂我说话还是怎么的?我叫你把家里的地‘擦’一遍,不是‘拖’一遍!明白?”

看陈薇的还不怎么明白,水仙从手边挑了一块抹布,浸湿水后甩了过去:“用这个,配上浴室柜子里三层架子上地面清洁剂,瓷砖用白色的,地板用褐色的,全擦干净了再吃饭——这回听懂了吧!”

“懂了……主人。”

陈薇有些沮丧地低下头,去浴室拿来了清洁剂,跪在坚硬的瓷砖上擦地。

水仙一边用蘸满调料的手搓揉滑溜溜的鸡肉块,一边看着陈薇跪在地上擦汗的样子,心里是说不出的高兴:“诶,觉得热的话,把外套脱掉嘛。”

“啊,好的。”

陈薇起身脱掉制服上衣,身后的衬衫早被汗水浸透,内衣若隐若现。

“如果觉得不方便,把裙子脱掉也是可以的哦。”水仙坏笑着说,“这可不是干活穿的衣服。”

“没……没关系的。”陈薇小声说着,脸立马红了起来。

水仙摇头笑笑,再没多说什么,把腌好的鸡肉蘸上面粉放进油锅——于此同时,她脑子里有了一个新点子,不过要花点时间来准备。

9.

陈薇并没有临阵退缩,之后的几天,她都争取按时到岗,来沈家做家务。

而水仙这里,有的是办法难为她。

水仙让陈薇去洗衣服,又说:家里女主人身体很敏感,洗贴身衣服不能用洗衣粉和肥皂,更不能用洗衣机,只能用手硬搓,直到漂出来的水,跟水龙头里流出来的一样干净为止。

实际上根本没有这回事情,水仙让陈薇洗的,都是她自己的衣服:有她几天前在拘留所里穿脏的臭衣服,以及好几件她平时烧菜时穿的,沾满油烟和汗渍的衬衫。这些衣服都是便宜材料,很难洗干净,水仙本打算丢掉,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陈薇洗了一天,也没达到水仙的要求。水仙便让她带回家里去洗,如果还洗不干净,明天就不要再来了。

次日,陈薇拎着衣服来家里报到。水仙稍微闻了一下,就知道她是找地方干洗了——虽然不符合要求,但水仙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开始今天的捉弄了。

水仙让陈薇去刷浴缸和厕所。出于同样的原因,沈家的厕所也不能用洁厕灵(水仙自己都有点想笑),只能用清水。

陈薇老老实实地去做,过了一个来小时,她跟水仙说刷好了。

水仙走到卫生间看了看,转头对陈薇说:“刷干净了?”

“嗯,已经刷得很干净了……”陈薇汗津津的额头上沾着几缕头发,“而且按您说的,全程只用了清水。”

“那你舔一下吧。”水仙掀起坐便盖子。

“诶?”

看着陈薇满脸惊讶和局促的样子,水仙笑了,说道:“不能接受吗?那你只是嘴上说很干净,心里依然觉得很脏,等你什么时候真的认为刷干净了,再来找我吧——对了,一定要当着我的面舔才算数哦。”

说罢,水仙撇下不知所措的陈薇,去厨房做饭。

把焯过菜的水倒进盥洗池里时,她有意去听管道里的水流声——而这,又是为了明天做准备。

10.

第四天,陈薇一脸疲惫地来到沈家,经过连续几天的折腾,她已经没了刚开始的干劲,疏于打理的头发显得有些毛躁,脸上也只是敷衍地画了淡妆。就连平时香喷喷的身上,隐约间也开始散发出操劳的气味。

“好好干呀!”见陈薇没什么精神,水仙给她打气,“今天第四天,已经一半啦,咬咬牙就坚持下来了!”

“是的,主人……我会努力的……”陈薇点点头,去厨房收拾菜。

因为不是干活的料,再加上怕弄脏衣服,陈薇挑菜时还是笨手笨脚的。水仙在一旁喝着咖啡,对陈薇说道:“你前几天的菜,根本就没洗干净呀,我还得重洗一遍,你是舍不得用水吗?”

“是……我今天一定洗干净!”

水仙轻哼了一声,拿着咖啡杯去房间里了。

没过多久,陈薇挽着袖子,狼狈地跑了过来:“那个,主人,下水道……”

“你不要水淋在地上!把手擦干净好吧!”水仙打断道。

“哦……对不起,那个……”陈薇一时没办法,只能用衣服下摆擦了擦手,低头小声说,“下水道……下水道堵了。”

“哈?你怎么搞的?”水仙稍稍坐直了身体,脸上露出难看的表情,“我给沈家做了快有十年的饭,下水道从来都没堵过,你才干了三天活,就给弄堵了?”

“对……对不起。”

水仙重新靠在椅子上:“洗衣机旁边有工具箱,里面有疏通下水道的工具,以你那聪明的脑袋,看说明书就会了……快点弄完啊!不要耽误我中午做饭!”

水仙在房间里等了一会儿,起身悄悄探出头,看见陈薇已经把水池下面的软管拆了下来,半个身子钻到水池下面,跪在地上吃力地操作疏通器。

嗯,差不多是时候了。

水仙回身来到浴室,拆下淋浴喷头,移开地漏往里面灌水,等到地面积水渐渐多起来后,她拿过马桶搋子扣在地漏上,使劲按了下去。

于此同时,另一边的厨房里,传来陈薇凄厉的尖叫声。

水仙瞬间涨红了脸,咬住嘴唇拼命憋笑——这应该是自打她来到沈家后,最开心的一天了。

11.

水仙调整好情绪,大步地走到厨房里,看着满身污水的陈薇,怒气冲冲地说:“你在搞什么呀!”

“对,对不起……”陈薇看着一塌糊涂的厨房地面,惊恐不已地说,“我……我也不知道怎么的……这个下水道通着通着……自己就喷出来了……”

很快,下水管污垢的臭气弥漫得到处都是,水仙捏着鼻子,跺着脚骂道:“真是个哈批!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搞不明白,还想着要给沈家留下好印象?你做梦去吧!”

“对不起!对不起!”陈薇拼命道歉,她本想直接跪下,但是地上实在是太脏。

“他妈的臭死了,简直就跟……”水仙喃喃地骂了很多难听话,“先把这里给我弄干净再说!”

“是!是!”陈薇声音发抖,狠狠举了一躬,心里不胜感激。

最终,陈薇收拾了个把钟头,才把厨房清理干净。

水仙大概看了一圈,说道:“搞得这么臭,让我怎么做饭啊!今天中午你来烧菜!”

陈薇一听吓坏了,她从小到大,连一粒米都没煮过,更别说烧菜了。

“哼,我也没指望你会烧菜!”水仙打开冰箱,拿出之前准备好的鸡肉和预加工薯条放在,说道:“这几样东西,用油炸上三分钟捞出来,是连婴儿都能做到的事情,你这要是还能翻车,真的不要活了。”

“我知道了。”

陈薇刚要去拿油瓶子,水仙连忙叫道:“诶诶诶,浑身脏兮兮的就做饭吗?还是你家在马桶里煮火锅吃?”

“抱、抱歉……那我先……”

“把衣服脱了。”水仙命令道。

“诶?”

“衣服脱了呀!”水仙从储物架上抽出一个大号垃圾袋,“怎么,你还指望去泡个澡吗?”

陈薇犹豫了片刻,虽然心里很抗拒,但手已经自己动起来去解扣子了。

水仙双眼直勾勾地看着,随着一件件衣服落在地上,她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不由自主了。

“那个……可、可以了吧……”

陈薇脱得只剩内衣,声音害羞得跟蚊子叫一般。

啊啊啊啊啊这个家伙,也太有料了吧!此刻的水仙,已经沉浸在嫉妒和兴奋中不能自拔,只顾着上下打量陈薇,啥也没听见。

“咳~咳!这样!可以了吧!”陈薇抱住身体,别过脸去。

“诶?哦……嗯……咕呜……”水仙咽了口唾沫,重新摆好架子,拎起装衣服的垃圾袋丢在一边,说道,“行吧,就这样吧!你快一点,我已经饿得不行了!”

12.

然而水仙就连这几分钟都没法忍受。

她在餐厅里来回踱步,看到陈薇在炸薯条,便从冰箱里拿出一袋黑椒酱,蹑手捏脚地走到陈薇身后,忽然双手抓住她的胳膊。

“诶呀!”陈薇吓得叫出了声。

“我来教你一个,炸薯条的好办法,首先呢……”水仙把手搭在陈薇手上,举起煎锅晃了晃,“你看,这是不是炸得差不多了?我们可以把油倒出来一些,只留底油就好……”

随后,水仙拧开黑椒酱的盖子,直接挤在锅里:“接下来呢,用锅铲把黑椒酱搅匀……”

黑椒酱接触到热油,里面的水份哗啦一声炸开,滚烫的油点,全都崩在了陈薇裸露的皮肤上。

“咿呀!”

水仙在身后,扶着陈薇的手搅动锅铲,还特意把她往前推了推,生怕的溅到身上的不够多。

“啊啊,闻到没有?”水仙耸了耸鼻子,脸几乎凑在了陈薇的头发里,用近乎耳语的声音呢喃道,“真是好香好香的味道啊,我都忍不住咬一口了……”

“咕呜……”

陈薇浑身微微发抖,身在在水仙怀里局促不安地扭动着。

她也知道,正所谓阎王易请,小鬼难缠,尤其是像管家这种“不大不小”的角色最令人头疼,之前她已经做了充分的心理准备——可眼下的情景,她还是第一次遇见,只能任由水仙摆布。

不过和那些油腻的老男人们比起来,这种感觉,陈薇并不觉得讨厌。

“那……主人,”陈薇测过头,两人可以明显感觉到彼此的呼吸,“你觉得……满意吗?”

陈薇也罢语气压低,同时尽可能放松身体,避免少女那种的青涩的僵硬。

水仙看着陈薇迷离的双眼,忽然哈地一声笑了出来,说道:“他妈的,你看我干什么,看锅里的菜呀!”

说罢,水仙离开陈薇,回到餐厅里去了,同时埋怨自己太性急。

虽然陈薇现在脱光了衣服,如同砧板上滑溜溜的鱼,但要真的想把她吃进嘴里,还要花上些功夫——就算要把她当吃刺身掉,起码得先把得先去腥。

水仙这样想着,在家里的酒柜前驻足,开始考虑这次该偷喝哪一瓶。

13.

油炸食物配高度数烈酒,是水仙最喜欢的吃法,在酒精的刺激下,食物油脂的味道更加厚重,给人一种极其强烈的富足感。

富足就是幸福,如果有谁宣称还有什么东西在富足之上,那她不是情感倒错的疯子,就是别有用心的骗子——水仙是这样认为的。

过了嘴瘾后,水仙也给陈薇倒上了大半杯。

陈薇立马露出慌乱的表情:“诶!那个,我……”

“别说你不喝!”水仙说道,“你们金融行业的,不是都喝大酒吗?”

其实不光是金融行业,但凡是混社会,归根到底就是两个字:“信任”。喝大酒,是扒掉人精神底裤最有效的方式。而对女人来说,身上的衣服越好剥掉,灵魂上的衣服就越是难以下手。

所以不狠灌一下,怕是不行的,轻则吃亏上当,重则落入险境。

“这杯酒,算是我敬你的。”水仙说道,“说真心话,你这个家伙挺厉害呀,要是换做别人,早就跑掉了呢!”

“哪里哪里,这都不算什么,我笨手笨脚的,让主人见笑了……”

不等陈薇说完,水仙举杯仰头,把杯中酒咕咚一口全吞了下去。

“呼呼……这个酒,厉害……”水仙故意把酒杯吧嗒一声放在桌上,“那么,该你了。”

陈薇拿起杯子,也想学水仙那样一饮而尽,结果只喝了半杯,就忍不住咳嗽起来,红着脸直喘粗气。

水仙没说话,一边吃着薯条,一边敲着桌子,看陈薇的表现。

陈薇会意,摸了摸嘴,把剩下的半杯一口气喝光,眼角难过地泛起泪花。

“好呀,华资金融果然是大品牌!”水仙拍手笑道,把炸鸡推到陈薇面前,“吃点东西吧。”

“嗯……谢谢,呜噗——”

陈薇摸着胸口,长出一口气,红晕顺着脸颊蔓延到胸口。她用筷子夹了块鸡肉放进嘴里,吃过后用纸巾擦擦嘴,脸上露出久违的营业式笑容:

“其实我更羡慕……呃呜……更羡慕您,”陈薇忍不住打了个嗝,“您每天都能跟沈总这样优秀的人在一起,见识和格局跟我们这些普通人都不一样,将来肯定会有更好的发展……”

哈,还跟我在这儿拍马屁?水仙笑了笑,又给自己倒上半杯酒:“我跟你可不一样哦,对你来说在这里做管家是工作,对我,是命运。”

“哈?我不太明白……”

“你知道吗?”水仙喝了一大口酒,猛地凑到陈薇面前,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我也姓沈,是如假包换,派出所认证的沈家人!”

14.

沈家!自从明清以来,就是四川当地的大家族!

如今的沈家,追认明末清初的农民起义领袖沈奉诚为祖先,在老家里还有供奉的祠堂。

说到沈奉诚,他在历史上的名声不是很好,相传当年沈奉诚在四川造反,专好杀人,甚至还有一套说辞:天地把万物贡献给人,可人只是每天瞎折腾,难道不该杀吗?

该杀!该杀!

据说当年沈奉诚在四川就杀了一百万人,成为了中国历史上“人类清除计划”第一人,直到现在还是网络上的一个梗,人们用“奉诚化”来调侃网上的各种反人类言论。

闲话休提,和其他名门望族一样,沈家也有“家主”的传统,一般由上任家主最大的孩子继承。

之所以说“一般”,如果最大的孩子放弃了继承权,或者因为各种原因(比如谋杀?下毒?陷害?)死掉,便由排行第二的孩子继承,以此类推,直到再没人打家主的念头为止。

对于兄弟姐妹在继承权上的纷争,整个家族是默许的,甚至还大有鼓励的意思——如果一个人连身边朝夕相处的兄弟姐妹都没法摆平,又该怎么统领整个家族呢?所以这是考验继承人最好的方式。

沈家的上任家主,沈卫东老爷子,就是家族传统的很好继承者。

改革开放初期,出国打工是新时尚,老爷子召集家族兄弟姐妹,偷渡投奔某位南洋华侨。出国后,老爷子反手把家族人全都卖掉,又靠挣来的钱,在赌场狂赢了一把,带一大笔“天使轮融资”回国,正巧又碰上了国企改制。老爷子看准时机,承包下一家工厂,从而成为全国闻名的成功企业家。

事实再次证明,生存,是社会精英最有效的遴选法则。

而水仙作为沈老爷子不经意间留下的私生女,一直在四川老家长大,对于以上这些东西,根本不了解。

在生下水仙后,水仙妈妈又嫁了男人。男人在城里开饭店,水仙小学还没念完,就被男人抓到饭店里去干活。

水仙知道,男人是后爸,自己总得做点儿什么,才能免于挨揍,一身做菜的手艺,以及必要时讨男人开心的方法,都是这时候学会的。

这样的生活,虽然算不上是开心,但也说不上不幸,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只能说是“没盼头”。她跟所有同龄的女孩子一样,期待某天人生会发生戏剧性的转折,比如忽然有猫头鹰给她送去魔法学院的录取通知书;或者有一封信揭示其落难公主的身份,邀请她现在回去继承贵族身份。

在她15岁那年,果然就有一封信从浙江寄过来,说沈老爷子病逝,邀请她去分家产。

“然后,他妈的,所有倒霉的事情,就这么开始了!”水仙拿着酒杯,愤愤地说着,“诶,你可不要听了这些东西,到处去说哈!”

“你放心,”陈薇拼命摇头,“我绝对不会乱讲的!”

像这些“传闻”,要在合适的时候,跟合适的人讲,不然传闻也就只能是传闻而已。

“后来吧,我到了浙江,来接我的那个人,就是现在的……”

忽然,房门砰砰地响了起来,吓得水仙差点把酒杯丢在地上。

“诶?怎么……”陈薇刚开口,被水仙一把捂住了嘴。

砸门声再次响起,同时还传来女人痛苦呻吟和呕吐的声音,活像电影里僵尸入侵。

“你快藏起来!”水仙紧张地耳语着,抓起陈薇的胳膊,拉着她往楼上走,“快躲进去!千万,千万不要出来!不然死定了!知道吗!”

从陈薇惊恐的表情里,陈薇大概猜到,可能是沈家的人突然回来了。虽说来的目的就是跟沈家人扯上关系,可现在自己只穿了内衣,总不能给人留下这样的印象。

这时门外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水仙一把给陈薇推了进去,把门仔细关好。

再下楼时,沈若曦已经进来了,她坐在餐桌前,看着桌上的半瓶酒发呆。隔着大老远,水仙也能闻到她浑身的酒气。

“呐!我说啊!”沈若曦指着酒瓶子,缓缓转过头,“这东西就真有那么好喝吗?”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水仙只得在沈若曦面前跪下。

15.

沈若曦拿起酒瓶子,仔细看了看,说:“这酒哪里来的……我怎么没见过……”

水仙看沈若曦已经喝醉了,马上撒谎道:“啊啊,这是我朋友送我的……”

“朋友?”沈若曦冷笑道,“就你这种人……嗝儿……呜……在社会上,还能有朋友?呃呜……”

沈若曦扭头吐了一地,虚弱地擦了擦嘴角,让水仙给她拿冰水来,继续追问说:“你倒是说说,你哪个朋友送你的?”

“是那个……”水仙低头擦地,不敢抬眼看沈若曦,“菜场卖肉的老板,我一直都在他那儿买肉,前天他就送我这个……”

“他妈的扯淡!”沈若曦抬手抓住水仙领口,拿起酒瓶凑到水仙面前,“这上面写的字,你给我念出来!快点!”

“是……是,”水仙结结巴巴地说,“……粮食集、集团……庆祝……矩阵科技集团成立……40周年纪念……”

“别人,庆祝咱们家公司的酒,到了一个肉贩子手里?”沈若曦一巴掌扇在水仙嘴上,“我说你什么好呀!啊?说你什么好!”

水仙立马开始吧嗒吧嗒地掉眼泪,她更多的是被自己给蠢哭了——酒柜里那么多贴着外文标签的洋酒,自己怎么就挑了这么一瓶出来!

“诶,不过这倒也不是什么好酒,给你喝了也无妨。”沈若曦起身,哗啦一声把椅子踢到在一边,抓着水仙的头发,嘭地一声把她按在餐桌上,“既然开了瓶,就全给我喝了吧!”

“啊啊啊!主人!求求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偷喝了!”水仙大概知道沈若曦要做什么了,大声哭喊着开始求饶,“主……主人!不要这样!我会死的!这样真的不行……啊啊啊!”

另一边,陈薇在柜子里,听着外面水仙的惨叫,忍不住把柜门打开一个小缝,偷偷地往外看。

除了一把倒在地上的椅子,她看不到的餐厅里正在发生什么,而水仙的惨叫声还在不断地传传来。

“啊啊啊!真的……不行啊……好、好烫呀……在身体里烧起来了……呜呜呜……”

啪啪几声响,听起来好像鞭子抽打皮肉的声音。

“怎么啦?喝酒很难受?那你他妈还喝得这么开心?”伴随着液体从瓶子里咕噜噜倒出的声音,酒瓶子被啪嚓一声丢掉地上,“一滴也不许给我漏出来!不然我就打死你!听明白没有!”

肉体被狠狠抽打的声音响起,水仙每惨叫一声,躲在衣柜里的陈薇,身体也忍不住跟着哆嗦一下。

“啊呀呀!这不是喝得挺快的吗!柜子里正好还有一瓶呢!你也喝了吧!”

陈薇还不认识沈若曦,只当她是水仙口中“沈总”的妻子,不过光听她神经质的怪笑,蜷缩在柜子里一动不动的陈薇,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啊!不、不行!不要!已经要死了!救命啊!”

楼下传来推搡和跌倒的声音,顺着缝隙,陈薇看见水仙挣扎着要往楼梯上爬。

这是……在向我求救吗?陈薇慌了神,不知道要不要冲出来救她,而这样做的后果……

就在陈薇犹豫不决时,水仙的动作停住了,被一股力量缓缓地往后拉。

“你这家伙怎么回事啊!现在认怂,晚了呀!哈哈哈——哈哈哈!诶呀,到底还是漏出来了?难闻死了……真他妈恶心……呃呜……”

最后,水仙从陈薇的视线中消失了,只剩下含糊不清地哭嚎,和女人神经质的狂笑。

陈薇倒吸一口凉气,轻轻把柜门关死,在黑暗中抱着头捂住耳朵。

16.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安静了下来。

陈薇依保持着自我逃避的姿势,如果可以,她打算永远都待在这里。

忽然,外面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坚硬的高跟鞋跟,狠狠踏在木质楼梯上,一步接着一步,如同为酷刑敲响的丧钟。

“……周、周末得把人聚齐了……电子屏幕需要调试,还有稿子和……人选……”女人梦呓般地念叨着,在陈薇听来,仿佛她在用某种方式,向异次元的邪恶神明祈祷,“晚上八点半,多少些老东西爱听的……时事新闻……家国情怀、家国情怀、家国,家——”

嘭地一声,什么东西狠狠地打在了柜门上。陈薇吓得赶忙捂住嘴,指尖立马感受到温热的泪水。

“……如果想有所改变,就要从每一个身边的……呃噗……啊——”

难闻的酒臭,顺着门缝充满了衣柜。

“呃啊——呸!他妈的……哈啊……哈啊……不行了,咕呜……救、救命啊,太难受了……哼呜,呜呜呜……”

女人哭泣着走远了,随着开门和关门的声音,周围重归安静,陈薇可以清楚地听见,心脏在自己身体里狂跳的声音。

陈薇听着心跳,默数了500下,慢慢推开柜门,小心翼翼地迈出脚,避免踩在呕吐物上。

如果不出意外,女人应该醉倒在二楼的房间里,现在正是逃跑的好机会。她握着扶手,尽可能垫着脚在楼梯上走着,生怕发出一点声音,吵醒了那正在酣睡的凶神。

来到一楼,陈薇看见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水仙。桌上的工具,和满地恶臭的液体,让陈薇觉得反胃。

仿佛动物看见了同类的尸骸般,她本能地要逃离,逃得越远越好。

陈薇从垃圾袋里翻出自己的衣服穿好,走到水仙身边,忍不住停下脚步,蹲下来摸她的脸。

“呜……”水仙微微睁开眼睛,嘴唇动了动。

“你……没事吧?”陈薇小声问到,同时抬眼看楼上有没有动静。

“哈啊……”水仙抬起手,无名指虚弱地勾在陈薇领口,“妈妈……我……我不要……不要在这里待了……”

陈薇愣住了,水仙虚弱的呼吸声传到她耳朵里,勾起了她往日在狭小房间里的龌龊回忆。

“他妈的!”

陈薇小声骂了句,帮水仙提上裤子,一把给她背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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